她看了看嘟嘟,又将目光落在向医生的脸上。
这就……好啦?!
林余耳边传来嘟嘟欢乐的进食声,其间夹杂着几句鼓鼓囊囊的碎碎念。
“看来阿奇说的果然没错,装病号真的有好吃的。”
装病号?
林余遥想起了前些天七宝闹情绪不肯进食时,阿奇和小圆聊天时的胡扯。
小圆:[什么是装病号?]
阿奇:[装病号就是你什么都不做,连饭都不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美味的食物乖乖送到你面前。]
……
林余回忆了一下,当时嘟嘟好像确实就在边上,说不准是听到之后当真了。
这小家伙,还真是搞了套骗吃的招数啊。
林余看着嘟嘟这副兴高采烈计谋得逞的样子,非常想给它点教训尝尝。
没等嘟嘟把胡萝卜吃完,林余便抬眼同向医生讲话:“这种情况需不需要打个针?”
“打针?”
嘟嘟闻言耳尖立得老高,连塞满嘴巴的胡萝卜也忘了咀嚼。
嘟嘟小小的脑袋裏,立马就回想起了当时阿奇和小圆聊天时的后面两句话。
小圆:[这么神奇,我也想要装病号!]
阿奇:[不行不行,万一这病号没装好,是会被人类拉去打针的!]
[这么长的针扎进你屁股裏,你怕不怕?]
那么长的针扎进屁股裏……
“咦~”嘟嘟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寒颤。
爪中吃剩的胡萝卜条‘啪叽’一声掉在地上,眼神中透露着不少惊恐,显然已经沈浸在打针的恐惧幻想中:“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向医生的目光从林余转到情绪突变的嘟嘟身上,垂眼看着快要害怕的发抖的嘟嘟低声道:“打针倒是不用。”
“……就是有点馋嘴。”
“应该是装的。”向医生看向林余,说出最后的结论。
虽然林余早已知晓答案,但为了表现得正常一点还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装的?”她明知故问。
向医生点点头:“不排除转圈时转晕了倒地的可能,但躺那么久应该是在装晕。”
林余恍然大悟般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后林余极其自然的将手放在嘟嘟的屁股上,轻轻的反覆揉搓。
像是随手揉揉,又像是故意点它:“还好不用打针。”
嘟嘟双爪捂在脑袋前,无可奈何的由着林余磋磨它的屁股墩。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装病号了。”
可林余手上的动作只增不减,嘟嘟除了后悔别无他法。
它满含热泪的将悔化作对阿奇的怨,越发哀怨的声音从它嘴裏溢出:“阿奇这个骗子,大骗子。”
呜呜呜,美味的胡萝卜就是个大骗局!
专门骗我这种可爱善良的小浣熊被人类无情磋磨屁股墩……
林余将小浣熊们都带到户外开放区。
经过一早上各种折腾之后,小家伙们终于肯安分下来好好玩耍了。
阿奇依旧和小圆玩在一处,可却明显对达达不是那么的排斥了,最起码当达达走到它身边时没有刻意去躲开。
大尾和往常一样欢快活泼的四处蹦跶,左逛逛右逛逛的找乐趣。
至于嘟嘟嘛,好像是对装晕要打针的事情有些阴影,但是不多。
如今正猫着身子躲在草丛边上舔着留有胡萝卜味的爪子。
当林余的目光无意间望到大道上越走越远的向医生背影时,才忽然想起那些许的面熟感来源于哪裏。
他好像是,那只聪明边牧的主人。
林余又想起了那只会跳起来用狗鼻子按电梯的黑白边牧,同时也是在它被主人发现溜出去偷吃时把投餵的林余供出去的那只,狗。
真狗。
林余不得不再次庆幸,还好只有她听得懂小动物讲话。
否则就要被这只过河拆桥的边牧给坑了。
刚才就应该和向医生讲,他家那只狗每个星期都偷溜出去到处顺东西吃。
吃好多家饭,不守狗德。
……
林余五点下班时,还特意多在笼舍裏待了一会儿。
特别观察了达达和阿奇的反应,在确认两位确确实实相安无事后才动身出去。
关门拧锁,动作一气呵成。
林余走在出动物园的路上,头一回感到自己在处理小动物关系方面有所成就。
嘿嘿,我真厉害啊。
林余心情轻松愉快,脚步也不免悠缓起来。
在路过鹦鹉区时,一些模模糊糊却又异常急躁无措的声音一连串的涌入她的耳朵。
林余感到奇怪。
顿下步子,侧耳仔细倾听。
“阿美,阿美你怎么了?”
“你把眼睛睁开来,大白天的你别睡啊!”
“醒醒,醒醒。”
“阿美!”
绑定动物系统的林余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不是人类发出的话语,她侧目望向身旁的鹦鹉区。
内心深处那股莫名的心慌紧张越发的向外喷涌。
目光越过茂密繁盛的碧绿树叶后,林余隐隐看到一抹鲜艷的活跃翠绿。
她凝眸细看。
是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