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达达还在灌木丛裏用爪子胡乱的探,也无所谓小胖脸被低矮的灌木丛给挤变形。
“因为这是一只恩怨分明的鸟。”
“恩怨分明?”
阿奇为了听达达的解释说明,眼睛扫视一圈后便一脑袋扎进了灌木丛裏,试图隐藏起来躲避下一轮攻击。
“可我又没有得罪它,这只鸟我连见都没见过。”
阿奇愤愤又无奈的控诉。
达达没找到新的加餐,于是把先前抓到的那条塞进嘴裏:“但是你吃了它的果子。”
阿奇回忆起那只鸟在粪便攻击期间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鸟说阿奇偷了它的果子。
“早就跟你说了不能吃,你偏不信。”
浣熊达达哼一声。
不听好熊言,吃亏在眼前。
“可是,那果子是从我土裏面找到的,跟它有什么关系?”
阿奇不解。
据它所知,鸟没有把食物埋在土裏的习惯。
……
就在这时,那只鸟又重新返了回来,眼睛还在不停的寻找着那位目标对象。
嘴裏叼着的,是一颗体型更大的石子。
看样子,是非常恨了。
阿奇躲在灌木丛裏,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那只鸟发现踪迹。
还好这灌木丛叶子茂密,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浣熊阿奇透着茂密的叶片,隐约看到了两只小浣熊凑在它跟前,看似找虫子,实则在帮它贴心的打掩护。
阿奇就差感动的眼泪汪汪了。
真是患难见真情。
呜呜呜……它再也不说达达不是好熊了。
许久。
那只黑鸟在半空中飞行了好几圈,像是怎么也没找到阿奇的踪迹,便一声不吭的飞走了。
而阿奇,又藏了很久才犹犹豫豫的打算爬出来。
那该死的粪便攻击,它属实是怕了。
这得弄多久才弄得干凈啊……
阿奇仔细探听着外面的动静,正临门一脚要钻出来时。
却忽然听到大尾“啊”了一声。
阿奇的尾巴瞬间躲得缩了起来,怎么回事儿,难道那只鸟又飞回来了?
“虫子!”
大尾这时异常惊喜的捧起一只活跃的小虫子:“我终于发现了一只!”
阿奇被咋咋呼呼的大尾吓一大跳。
长呼一口气平息心情后,这才慢慢的从灌木丛底下钻出来。
刚爬出来的阿奇显得很是狼狈,它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只鸟给盯上了,还被折腾得这么惨烈。
一身的小鸟粪便。
“咦,阿奇你身上好像有味道。”大尾直言不讳的嫌弃。
阿奇抬起爪想闻闻,只是还没凑到鼻子边,就又迅速的拿开了。
算了,它自己也不想闻。
它现在只想先搞清楚状况。
“达达,你刚刚说那是它的果子?”
“对啊,”达达应着。
这才把它今天看到的说了一遍。
原来前不久它听到嘟嘟啊的一声喊时,就赶过去查看情况了,看到了嘟嘟爪裏抓着一颗青黄色的果子反覆的研究,然后又把果子给埋了起来。
起初达达也没多想,直到它註意到天上一直有一只黑鸟在盘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达达这才想到,这裏根本没有能结果子的树,所以这颗果子,很可能就是那只鸟的嘴裏掉下来的。
本来到这裏也没有什么,最主要的问题是。
它认出来了那只鸟。
“乌鸫鸟?”
林余註意到了那边的情况,正在和向程讨论。
“对。”
向程解释:“这种鸟非常记仇,一旦得罪了它就很有可能会被疯狂的报覆。”
林余回忆起来。
“我记得,我刚来动物园时,也看到过一只这样的鸟。”
“当时还逮着一只小浣熊追。”那时林余刚来没几天,什么都还不熟悉,也有很多事情要顾要忙,所以也没太在意。
林余想了一下,试图把那只小浣熊和名字对号入座。
“好像是,达达。”
也不知道达达当时被乌鸫鸟纠缠了几天,这种事情,林余其实也没办法解决。
小浣熊和乌鸫鸟之间的矛盾,且不说人类该不该管,管不管得了还是一回事呢。
林余遥看一眼灌木丛那边的三只小浣熊,一时也没了法子。
灌木丛边。
大尾好奇的凑上去问达达,两只好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所以你当时被拉了多少泡?”
“诶,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你是怎么得罪鸟了才被盯上的?”
大尾这个吃瓜群众做得好像不怎么地道,竟然敢在当事熊面前贴脸开大。
然而顿感力极强的大尾,丝毫没註意到达达的小拳头都已经捏起来了。
达达闻言,咬牙切齿的隐忍着情绪,它不是很想提及这件不美好的事情。
“别说了。”
大尾这才註意到达达爪上的微妙动作,讪讪的闭了嘴:“哦,好吧。”
达达长呼一口气,稍稍心平气和了一点之后还是选择说了。
“当时我独来独往的也不怎么跟你们接触,再说了,被鸟追这种丢熊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出来。”
“独自承受罢了。”
达达想到这裏,又闷闷的哼了一声,仿佛对之前那只鸟的不竭报覆还有着很深的怨恨。
“好烦啊。”阿奇也紧接着长嘆一口气。
它现在也被这种鸟给盯上了。
阿奇还是想不通,只是误打误撞的拿了一颗果子,就要被报覆得这么惨。
达达:“你嘆气嘆得太早了,它下次还会来的。”
“什么?”阿奇惊跳起来。
“还来?!”
浣熊大尾闻言,开始同情起了阿奇,伸出前爪爪轻轻拍在阿奇的身上。
“你好惨哦。”
偏头看一眼达达,丝毫不偏颇的又开始同情:“你也惨。”
“闭嘴!”阿奇和达达齐声说。
此时阿奇讨厌吃瓜群众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
阿奇没再理会大尾,而是转头去问达达它那时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达达。”阿奇热切的凑到跟前询问:“那你当时是怎么搞定那只鸟的?”
“它要是还来怎么办啊,那个粪便攻击我真是受够了。”
难得见阿奇这么可怜巴巴的求它问问题,达达此时内心有些暗爽。
感觉在这裏扳回了一城。
毕竟之前,阿奇还义正言辞的说看它不惯呢。
“你真想知道?”达达问。
“嗯嗯嗯,想知道!”阿奇疯狂点头,迫切寻找一个方法让那只鸟别再来了。
浣熊达达看阿奇一眼,表情坚定。
“它最后被我给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