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还说世上并无仙药,你让朕如何办?!”始皇帝苦笑道,“扶苏,若你总是这样任性妄为,总不能明白朕的心,将来朕走后,如何放心将这天下交予你?”
说着始皇帝又咳嗽起来。
扶苏心疼地看着他,御医在一旁送上每日需服的丹药,吃完后他才缓了口气。天幕说的事情裏,赵高可以杀,李斯可以杀,胡亥也可以杀,只要心狠可以将一切有祸心的人都杀光——就像昨日始皇帝做的那样,但是唯独只有一件事,穷尽多少努力都无法阻止。
“朕只想在有生之年裏,看到你能接此大任。”始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扶苏无端生出一股压力。
“父亲……”扶苏有些哽咽,“千万保重身体。”
始皇帝颔首:“我这几日将天幕看了几遍,你北上去监军并无大碍,如今赵高已除,我只要不出游就没事。你去两年,两年后你就回来。”
扶苏听到赵高时,有些想说明,但他没有证据且赵高的尸体都在大火裏烧没了——他得先暗地裏抓到人或线索再说。
他沈思片刻,道:“父亲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想处理完咸阳这边的事务后再出发。”
始皇帝闷闷地应了一声,背手离开。
而扶苏久久地站在庭院裏,抬头是一轮弯月。
不论何时何地,眼下的世界裏是烽火连天,还是万家灯火阑珊,它总是如此皎洁,也如此无情地望着大地,默不作语。
天幕的蓝色边框将明月框柱,扶苏忽然也想再看几遍那些视频。
然后他就发现了私信,发去了第一声问候。
噔噔噔——
安然吃着麻辣烫,眼睛瞥向亮起的屏幕【公子扶苏:敢问姑娘可是后世之人?】
她心想:好家伙,上午上课是老爹,中午吃饭就碰上儿子了,下午是不是得来个胡亥?
只是这消息,有些奇怪。
说话措辞文绉绉的,还要问她是不是后世之人?安然摸不着脑袋地回【公子是何意?】
在扶苏的视角裏,他默认安然已是后世之人——对于天神的说法,他并不认同,若天神真有情,就该早些救百姓于水火中,而不是放些奇怪的视频,什么也不做。
既然是后世之人,或许对他眼下的困扰会有不一样的解法。
他问:【父亲要派我北上监军,我实在无法拒绝,姑娘可有更好的办法?姑娘认为大秦的危机来自于何处,是否将赵高李斯等人除去,就能挽救大秦?】
安然喝了口辣辣的汤,还在喘着气,脑子裏模糊地想:原来这人也是个历史爱好者,来交流感悟呢?
她来了兴趣回【朋友,等我到宿舍好好跟你说】
扶苏看着眼前不解的词汇,还想回什么,只听侍卫来报,又有一人深夜来访他的宫殿——今天是什么日子,都来他这玩?
月色澄亮,从大门处缓缓而来一位男子,面带病色,身子清瘦,眼神却坚定有力。这是他的堂兄,天幕裏最后杀死赵高的——子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