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倨离开后,
他所设下的阵法依旧没有消失,几百人的入口处更加混乱,各种各样的招式、攻击来来往往,
密集得像是在打雪仗,让人怀疑他们究竟能不能分出敌我。
司吉月和卫承兴的配合在小一个月的磨合后越发默契,站在他们旁边的桓叶提供着远程攻击,
霍玉宸也懒洋洋地配合着四人的动作。
白鹤山之所以将决赛设置在丛林中,也是因为在这种真实环境中,各系元素的修士能更好地发挥实力。
司吉月的剑锋挥到最高处,她的身影有一瞬间滞空。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忽然从树叶之中跃出来,带着寒光的剑意直冲着司吉月劈下来,
司吉月下意识抬手阻挡。
长剑的锋刃在半空中闪着凛冽寒光,
司吉月白色的手腕裸露在外,看上去不堪一折,更别说去抵挡这样的攻击。
桓叶瞳孔猛地一缩,
将手中的箭尖对准跳下来的修士。
来不及了——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司吉月和桓叶脑海中,突然,司吉月眼前一晃,有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她脸上,
司吉月嘴巴微微张了张:“你……”
她瞪大乌黑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伸手替自己挡了一刀的霍玉宸。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司吉月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一下,感觉自己的胳膊也在隐隐作痛。
霍玉宸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夺过那人手中长剑,
鲜血溅到他脸上,恰好落在眉心,
明艷得如同一颗红痣。
司吉月很快反应过来,一脚踹上黑衣人的肩膀,
将人用力地踢到后面两三米的位置,然后帮霍玉宸按住伤口。
忙着破解阵法的卫承兴回头看了一眼,扔了一个水球过来,水球接触到霍玉宸以后就变成薄薄的一层坚冰,包裹住他的伤口。
卫承兴唠唠叨叨地说:“咱们可没有治愈系修士,下次小心一点。”
他身旁的师兄师姐都诧异地看着自家年少成名的小师弟如今操心老妈子似的模样,很难将他和一个月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莲华门天才联系到一起。
霍玉宸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止住的伤口,挑了挑眉,随意地笑了笑,“嗯,多谢。”
“好了!”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后顺利将阵法破解出来的卫承兴长出一口气,“我们快走。”
“等等……”司吉月瞇着眼往后一扫,盯上了唯唯诺诺的“捌玖拾”三人还有抱着卷轴躲在角落处的李七庄,“带上他们。”
“行行行,总之先进去。”卫承兴一个劲儿地挥手,示意他们悄悄钻过去,等自己人都过来以后,他又鸡贼地将结界重新封上了。
单安平欲言又止:“卫兄……你……唉,算了。”
另一边的司吉月抓着王慎春的领子,恶狠狠地逼问:“裴倨去哪了?”
王慎春人都快哭了,“不不不,不知道啊老大……”
“你们一个组的你会不知道?”司吉月梆梆两拳砸到他身上,很快又提起赵建元,“你知道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赵建元一边嗷嚎一边试图避免挨揍的命运。
司吉月的拳头比无情道更无情,依旧是梆梆两拳。
等她把钱林唐也揍完以后,桓叶探头过来,问:“他们招了吗?”
“没有。”司吉月垂眉耷眼的,看上去很沮丧。
卫承兴和蔼微笑,嘴裏的却格外残忍,“小月亮,你知道我们莲华门会怎么审问犯人吗?”
“把人在湖面上吊起来,然后一次次地放下去,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但是也不会让他们死——”
他话音稍停,“吊起来!”
桓叶闻言,将手放在一块三人高的石头上,她做事一丝不茍,除了“捌玖拾”,连李七庄也被吊起来了。
李七庄脸上的表情生无可恋,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牵连到这种麻烦当中了。
单安平呆呆地看着眼前逐渐跑偏的场面,下意识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