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仙域的路上,
司吉月和垄钰城一直在聊天,从两年间各自的经历聊到不久之前刚刚度过的春节,当聊起师父除夕夜当晚千裏迢迢发传讯符含幽带怨地谴责他们不回山上跨年时,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司吉月笑够了,又面带笑意地问:“师父他还好吗?大师兄在山上的时候还会逼着师父练剑吗?”
垄钰城摇了摇头道:“师兄现在……已经没时间回山上了,自从你们离开仙域以后,
五宗之间发生了很多事。”
司吉月脸上流露出一两分诧异,沈默片刻说:“大师兄是为了保护我们吧……这两年裏一个来西大陆追杀我的人我都没有看到,肯定是因为大师兄。”
垄钰城摸摸鼻子,其实现在的局面也有大师兄人缘不好的缘故,但是看师妹这么感动,
他反而不好解释,
于是只是继续说:“一年之前,玄阴会重新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仙域,将问心山谷占作了门派地盘,
现在几乎所有的月族都居住在问心山谷,也就是玄阴会管辖的领域之内。”
“所有月族……?他们不是还有自己的孩子吗?孩子也要一起去吗?”
垄钰城神色沈凝几分,道:“大部分都自愿跟随顾风平走了,也有少数月族已经跟自己的丈夫或妻子有了感情,
所以不愿意离开,但是这些人都被玄阴会的人杀死了……动手的人就是长昼。”
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司吉月不由得瞳孔一缩,她皱起眉头,
难以置信地问:“怎么可能呢?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族?”
垄钰城也说不好,只是摇了摇头,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沈闷下来。他犹豫片刻,
再次抬起头时,用一副豁出去的语气说:“师妹,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以前是个魔修。”
司吉月闻言抬头看了三师兄一眼,她点点头,“我知道啊,以前我不是还撞见过你修炼魔教的功法吗?”
“不是的,师妹……其实垄元基是我的父亲,两年前的五宗大比上,你所见到的垄轼瑾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会介意,然后讨厌我……”
司吉月有些楞了,问:“等等……垄元基是谁?”
“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司吉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语言此时此刻实在太过无力,大师兄以前是皇子也就算了,看那副张扬的臭脾气就知道家庭条件肯定差不到哪裏去,但是司吉月万万没有想到——沈默寡言的三师兄居然是魔教教主之子。
“合着你们都有双重身份啊?!就我没有……可恶!”司吉月呲牙咧嘴。
这下反倒是轮到梁茂尘怔了怔,死命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没有想到师妹居然是这个态度,没有厌恶,也没有抵触,这对垄钰城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司吉月当然不会因为一个身份就和师兄离心,更何况舟锡山的师门传统就是先怀疑世界,再怀疑自己,护犊子的性子一脉相承。
垄钰城放心下来以后,不知觉地傻笑了一下,跟师妹继续说:“半个月之前,玄阴会正式向五宗下了战书,宣称一个月之后要击溃各宗,进而将整个仙域变成玄阴会的所有物。”
“……还怪幼稚的。”司吉月直白评价道。
垄钰城替自己永远中二期的弟弟感到有些尴尬,但是这件事又不得不认真对待,因为他知道垄轼瑾人来疯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去做。
“五宗最近也在召集弟子,准备与玄阴会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