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钰城不解地看着垄轼瑾问:“小瑾,
你怎么在这裏,玄阴会……”
他话没说完,就被垄轼瑾打断,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已经跟玄阴会断绝关系,‘改邪归正’了不是吗?”
垄轼瑾眼睛睁得极大,神态裏带了点亢奋地对垄钰城说:“还是你终于想明白,
要回来了?”
“不是。”见他这副乖张的性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垄钰城的回答也干脆起来,他不想给垄轼瑾留下不可能的期望,所以选择明明白白地把事情说清楚,“小瑾,
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垄轼瑾脸上古怪的笑容凝滞,
沈默起来。
“呵,你就算想回来,玄阴会裏也不可能有你的位置了!”他眼神骤然冷下来,
嗤笑一声。
垄轼瑾愤怒地一甩手,像是想要甩开什么,又扯起那副高傲轻浮的笑容,“父亲已经病入膏肓,
他活不了多久了,将来玄阴会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垄钰城没有因为弟弟的话而生气,他只是从一个兄长的角度,
又提醒了垄轼瑾一次,“小瑾,
不要在五宗大比闹事。”
“我再说一遍,我要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垄轼瑾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接着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垄钰城看着他透着一意孤行意味的背影,沈默地皱起了眉头。
***
司吉月和裴倨一直待到烟火渐渐消散,才从人群中离开。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心思,但是等司吉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挨得极近了。
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彼此的眼睛明亮得像隐隐闪烁的晨光。司吉月背后是一颗巨大的老树,树大生根,树干结实而宽阔,以至于躲都没有地方躲。
司吉月退到不能再退,她和裴倨的呼吸纠缠不清,浮动的、颤乱的气流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交融。裴倨的手扶在司吉月腰上,滚烫的热意隔着衣衫传到司吉月的肌肤上。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轻轻磨蹭在司吉月颈侧动脉上,像是渴求什么一样,似有似无地轻吻着身下人。
裴倨的头轻轻滑动,先是挺直的鼻梁,然后是鼻尖、唇珠,薄薄的双唇,最后是温热、略带尖利感的虎牙,一次触碰着司吉月脖颈上同一块雪白的肌肤。
司吉月半边身子窜过微弱的电流感,有股陌生的酥麻感,她小手摸上裴倨的脖颈,想要把他推开,却因为碰到了裴倨滚动的喉结瑟缩地颤了一下。
他的血滚烫,热意仿佛透过皮肤灼伤了司吉月。
裴倨一点点把司吉月逼进自己怀裏,然后他暧昧的唇齿一路上移,眼看就要吻到司吉月嘴上,司吉月飞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明亮湿润的眼睛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也闪躲着闭上。
裴倨轻笑一声,在两人清晰的呼吸声中吻上了司吉月的眼睛。
然后他站直身子,重新把司吉月搂进怀裏,脑袋埋在她温热的颈窝裏,什么也不做,就是安静地抱着他。
司吉月毛茸茸的脑袋从裴倨怀中费劲儿地钻出来,诧异地抬看看他带着微笑的侧脸。
她安静地瞧了一会儿后,也慢慢把下巴靠在裴倨身上,眨眨眼,望向漆黑的天空。
没一会儿,司吉月的手从下面拉住裴倨的衣领,然后往他侧脸上小鸡啄米似的飞快亲了一口。
一阵闷沈的笑声从裴倨喉咙裏低低地传出来,裴倨抬起头看着她。
“小月儿,”他对司吉月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开心,“你有没有再进戒指裏看看?”
“没有。”司吉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她一天到晚都在忙着练剑,确实没想过再进去看看,而且在司吉月看来,裏面一片光秃秃的青草地,也没什么好看的。
裴倨于是攥住她的手,说:“那我们再进去一次吧,小月儿,正好我有很多事要和你说。”
他笑着转了下手上的扳指,再次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司吉月的戒指上。
一瞬间,两人再次进入子世界,刚刚外面明明是夜晚,来到这裏之后却依旧是白天,司吉月诧异地抬头望望天空,问:“还是白天……这裏只有太阳吗?”
“不,也有月亮,”裴倨目不转睛地看向她,“月亮不就在这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