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来四个蟹肉罐头!”
最后结束的这天,太宰治豪迈地点着单。
织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喝着,习惯了这个场面。
“终于不用再滴眼药水了,好辛苦。”
太宰治欢呼着接过酒保放在桌上的罐头们。
“一直在工作的是我们吧,你只是坐着。”
阪口安吾无语地说。
“安吾,我的眼睛也在工作啦。”
太宰治挖了一勺蟹肉放在嘴裏。
“你不註意的话,以后估计又得滴。”
阪口安吾嘆了口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太宰治专心吃着罐头。
“织田作先生,你也说说他吧。”
织田作之助疑惑地问:“说什么?”
“太宰这样,迟早又要滴眼药水。”
“下次,我和安吾还会帮忙的吧。”
太宰治和阪口安吾都动作一顿,看向织田作之助。
“我可不会带眼药水的。”
太宰治嚼着嘴裏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请别人帮忙就要有请求的样子!”
“安吾,你好容易生气。”
“是谁的原因啊!”
“不过,太宰,你还是要註意,眼药水不一定每次有用。”
织田作之助插了一句。
“知道啦~”
——
lupin。
22岁的太宰治安静地坐在老位置,手中握着酒杯,好像在发呆。
最近侦探社事情有点多,就连爱摸鱼的他都连轴转了好几天,今天才能放松地来这坐一坐。
太宰治脸上有些倦意,眼睛却忍不住眨着。
是熟悉又陌生的酸涩感。
他干脆直接闭上眼,撑着脸,歪着脑袋好像就要这么睡着。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鲜少有过。
光影在他脸上落下,音乐在他耳边吹过。
太宰治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某个晚上,两人的身影在旁边浮现。
“太宰,眼睛别用力。”
“我不想滴,好痛。”
“现在不滴,就变瞎子。”
“安吾,你压到我头发了!”
“我根本就没碰到你头发!”
“太宰,别翻白眼,不好滴。”
“织田作……翻不回来了。”
“真的假的,太宰!”
这是慌张的阪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直接上手使劲摇晃太宰治。
“骗……骗你们的。”
半死不活的太宰治举手。
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
阪口安吾的骂声逐渐淡去。
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太宰治眼睛半睁不睁,盯着眼前的酒杯,嘴角勾起一点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眨眨眼睛,好像清醒了过来。
“请给我一瓶眼药水!”
活力四射地喊着。
太宰治拿着眼药水翻来覆去瞧了一会儿,拧开盖子。
他仰身,生疏地撑着自己的眼皮,眼药水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准。
“嘀嗒。”
那滴眼药水砸在眼睛下方,距离进眼只差毫米。
太宰治闭上的眼睛睁开,好像看着昏黄的吊灯,又好像什么也没看,眼中没有焦距。
灯光没能在那抹鸢色中留下星星点点。
眼药水顺着脸颊流下,很快就消失于缠在脖子上的绷带中。
太宰治坐直,面无表情地用衣袖擦了擦那道水痕,把眼药水拧好,轻轻放回桌上。
“还是算了。”
他站起身,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这样也好,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