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那就没办法了啊。”
他们又接着聊了很多很多,差不多要到闭店时间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集合?”
太宰治故作轻松地笑着,心底却有些紧张,他们只认识了几天,他知道织田作之助只当他是短暂停留的过客。
扑克牌游戏是太宰治养伤期间,他们玩的,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太宰治一次也没赢过,不过这次,是他赢了。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因听到他的话,惊讶而游离的视线。
不过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给肯定的答覆。
太宰治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事情,都是随心所欲的人。
谈到织田作之助的问题,那就是因过去而带来的麻烦,就像《48》,织田作之助以后将会被他们以及其他人纠缠个不停,迟早会应付不过来。
“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就死掉的人,我除了愚蠢无话可说。”
太宰治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坏笑着出声。
“你是想让我进去那裏?”
“由你决定。”
太宰治已经可以确定最后织田作之助会加入港口黑手党,但他还是这么说。
自此,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友谊的开始,也是织田作之助新的开始。
——
“小夏?”
“作之助,港口黑手党会不会更危险?”
与太宰治在酒吧门口就分别的织田作之助走在路上。
“我不想杀人,应该是做底层的工作,不会很危险,而且还能防止以前的麻烦找上门。”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利弊,他今天并没有杀了《48》组织裏的人,估计后续会带来不少麻烦。
而且……
“而且那个赌鬼居然已经四个月没发你工资了,他真是太过分了!”
这一点,刚刚在和太宰治聊到工作的时候他也提到了。
他的邮差工作做了这么久,但最近四个月的工资他一点也没拿到,而且因为人手不够,他还很难辞掉这份工作。
其实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次是拖欠了两个月,但还好最后还是发了。
那段时间,夏还劝他要不要换一份工作,不过很快夏就陷入了沈睡,而织田作之助暂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就这么无聊地做了下去。
夏是在他们遭遇《48》事件的中途醒来的,那时候织田作之助正被拷问后留在单人牢房裏。
刚醒来的夏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听到了夏冷静又带有怒气的声音,在这个不对的时候,糟糕的地点,夏醒了。
“小夏,别出来,我能应付。”
他连忙开口,他知道夏不是在对他生气。
“什么嘛,又是以前的事情带来的麻烦吗?”
“别担心,相信我。”
之后夏就不再出声,只是默默观察着,他了解织田作之助的身手,只是对那些敌人有些讨厌。
对于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交往,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尊重织田作之助的任何选择,但他也要判断太宰治是不是坏人,会不会对织田作之助有不利的影响。
他无意偷听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在酒吧的交谈,陷入假寐状态,他能感受到织田作之助是放松的。
直到他昏昏欲睡,织田作之助叫醒了他。
回到家,夏立马出现在他身边,拉着他坐下,绕着他转了几圈,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织田作之助任由他动作,顺从地脱了衣服。
夏虽然没有看到拷问过程,但打在织田作之助脖子上那一棍产生的痕迹从衣领处能看到一点。
看到织田作之助背后青紫大片,夏咬了咬牙,有点难受,可是他现在无能为力,连离开织田作之助,再去狠狠教训那些人一顿都做不到。
夏沈默地用力抿着嘴,把医药箱拿过来,为织田作之助上药,之前任务中织田作之助如果不小心受伤,夏也会像这样为他包扎,所以他手法并不生疏。
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反抗,他看不到夏的表情,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只有夏手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上完药,包扎好,织田作之助转过身,不出他所料,小孩眼睛红红的,没有哭出来,但是眼底又有些水色。
“今天是註水汤圆吗?”
织田作之助一手一边,揪了揪夏的脸。
夏是个特别好懂的孩子,和他生活了这么久,织田作之助对他了解得很,一个表情就能猜出他的想法。
“才不是,是黑芝麻汤圆。”夏鼓了鼓脸。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很没用,他也是帮过织田作之助很多忙的,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无力感。
“好了,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就不会这样了。”
织田作之助抱住了夏,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夏站在他面前,充当支架,回抱住他。
“作之助已经决定了吗?”
“嗯,这的确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的梦想——有一天,在能看见海的房中,坐在书桌前写小说。
这个完整的梦想,在他还是邮差的时候就已经成型了。
“作之助今天算交到朋友了吗?”
“或许吧。”
织田作之助想到那个缠着绷带的男孩,没有感情地说着死亡,就像一只被烧死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