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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就分开了,各自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夏心情很好地坐在椅子上摇晃着腿,把口袋裏的游戏币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织田作之助去洗澡了。
夏有些苦恼,游戏币不太好保存,丢了就不好了。
他瞥到一旁柜子上放着的储钱罐,灵光一闪。
他跳下椅子,跑到几个储钱罐面前,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下,决定把这枚游戏币放到和以前一样的储钱罐裏。
游戏币刚好能塞进去,在空荡的内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下一秒,储钱罐四分五裂,一个拳头直直击向夏的鼻子,黑雾也随之爆开,影响了夏的视线,渐渐散开,将夏的脑袋笼罩在其中。
夏没反应过来,一直懵着,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之后他才感受到鼻子上的隐隐阵痛,还有眼前看不清的黑。
“呜哇!”
在浴室的织田作之助听到外面好像传来夏的哭声,赶紧收拾了下就出来了。
结果就在客厅收获到一个小脸乌漆麻黑,正哭着的夏,流下的眼泪还在仿佛被熏黑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织田作之助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过去半蹲,轻轻抓着夏的肩膀,担忧地问:“怎么了?”
夏哭得太厉害了,话也说不清楚,只能一边抽泣着一边指向旁边碎裂的储钱罐。
裂开的储钱罐中间还立着弹簧,原先是拳头的地方也因为爆开,只剩下几块残留的布料挂着。
织田作之助一下就明白了。
他有些无奈,生气,又有点想笑。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把夏哄好。
他把夏拉到洗手臺前,用浸湿的毛巾给夏擦了擦脸,还好这些是能擦掉的,不然夏的脸就得一直这样黑着了。
织田作之助想帮他换一下衣服,领口也沾了些黑色不明物,脱外套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感觉有点不太对,掏了掏外口袋,发现个窃听器。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心裏嘆气,他顺手把窃听器销毁了。
夏还在哭,织田作之助赶紧帮他换了衣服后就把他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捏了捏他的脸。
“不哭了,这次是太宰过分了,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夏抱着织田作之助的脖子,抽抽噎噎的。
“我最讨厌他了,作之助不要和他做朋友了!”
织田作之助拍了拍他的背。
他不由得想,做幼师好难啊,也不知道老师们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
之后夏自己哭着哭着睡着了,织田作之助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擦了擦眼泪。
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给太宰治打了电话。
“哟,织田作,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这么黏人啦。”
太宰治轻快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太宰,小夏哭了很久。”
“诶——为什么?”
太宰治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你不要老是欺负他。”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说,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这样的心情了。
“我只是和他玩嘛。”
“太宰。”
对面沈默了,久到织田作之助都差点以为他不在手机旁了。
接着太宰治平静的声音才响起:
“织田作,你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吗?”
“唔……或许是存在的吧。”
“那这样无知无觉地活着又死去,真的有意义吗?如果有神明的话,祂又是怎么看待这样的人类的呢,拯救,漠视,还是,嘲笑?”
太宰治的声音渐渐急促。
“神明,不也要活着吗?”
电话那头的太宰治坐在窗边,看向夜晚的横滨,微风抚过他的脸颊,带起他的头发,听到织田作之助这句话,他怔住,才轻声说道:
“是吗,原来没什么区别啊……或许我们都在寻求那一份永恒。织田作,跟你聊天总是能收获到不同呢。”
“所以,你想好怎么对小夏道歉了吗?”
虽然织田作之助看不到,但太宰治还是歪了歪头,说着:“对讨厌的人不需要道歉啦。”
“但是对喜欢的人还是要道歉的吧。”织田作之助淡淡地说。
太宰治起身,左右扭了扭腰,拉长声音:
“真是的,织田作不要擅自说这么可怕的话啦。”
“抱歉,我不该直接说你喜欢夏的。”
太宰治轻笑:“如果是不熟悉你的人,肯定觉得你是故意的。”
织田作之助不太懂他的意思。
“唉我不擅长应付爱哭的小孩子。”
“这样的吗,可是我也不擅长。”
“但是很有意思嘛,织田作你明明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织田作之助想到泪汪汪的煤炭汤圆,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