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依旧没有转过身,只是低声说着。
织田作之助走到中岛敦身边,按了按他的脑袋,把纸巾递给他。
“擦一擦。”
中岛敦看着纸巾,又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
中岛敦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
“怎么了怎么了,织田作你把敦弄哭了?真是糟糕的大人。”
正是温馨的此刻,门口传来太宰治的声音。
不知道夏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正揪着太宰治的袖口,两人站在门口。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中岛敦急于帮织田作之助解释,但声音越来越轻。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轻笑。
中岛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织田作之助安慰似的拍了拍。
“太宰!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国木田独步接到了店员的电话,知道太宰治在楼下咖啡店,特意让夏帮忙去把他带上来的。
“我好累哦。”
太宰治瞬间倒在门框上。
袖口拉扯感传来,是夏拉着他往前走。
“太宰,赶紧啦。”
太宰治脚步沈重,还是乖乖跟上。
众人都开始收拾起侦探社,只有江户川乱步还悠闲地坐着。
中岛敦虽然情绪已经平覆,但他还没有从武装侦探社令人震惊的实力中回过神。
他没想到武装侦探社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很快他就被江户川乱步吸引了,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不用收拾残局,并且其他人都好像对他很尊敬。
对于江户川乱步的“口出狂言”,也没有人反驳,反而还有几人应和着他。
就连和江户川乱步经常吵架的夏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吐槽什么。
不过,很快中岛敦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被国木田独步派去跟着江户川乱步,还见识了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超推理。”
但又被告知,其实江户川乱步并没有异能力,只是个普通人。
能看穿一切真相的普通人。
——
“那个,小夏,织田先生,请问太宰先生真的是黑手党吗?”
第二天下午,一楼咖啡店裏,中岛敦突然这么问。
织田作之助,夏,谷崎兄妹和中岛敦在这裏休息。
“真的吗,虽然那天我们听到芥川这么说,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呢。”
谷崎直美兴致勃勃,显然很好奇。
因为之前猜职业时,国木田独步并不清楚太宰治的上一份工作,再加上他们听说,织田作之助和夏在以前就认识太宰治了,所以很想问问。
夏舒服地趴在桌上,下巴一点一点的。
“可太宰先生看上去完全不像黑手党的人啊。”
见夏点头,中岛敦和谷崎兄妹还是震惊了一会儿。
“我也不像啊。”
织田作之助平淡地抛下另一枚“炸弹”。
“什,什么意思?!”
中岛敦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好像出了问题,他差点破音。
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楞楞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我之前和太宰一样,也是名黑手党,不过我只是个底层人员罢了。”
织田作之助说完,喝了口咖啡。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三人甚至都没註意到织田作之助最后一句话裏的意思。
他们把织田作之助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跟邪恶的黑手党一点也不沾边。
“那……那小夏也是吗?”
谷崎润一郎惊恐地开口。
夏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
“不是哦。”
三人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种消息还是太吓人了。平常看着成熟稳重善良的前辈,或不正经但又靠谱的前辈,居然是黑手党这件事。
“那织田先生觉得在侦探社的生活怎么样呢?”
谷崎直美搂着谷崎润一郎的手臂问。
织田作之助的思绪不禁回到在黑暗裏的日子,血腥与暴力,那时候的天好像都灰白的。
“很满足。”
织田作之助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只说出这三个字,但谁都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
“太宰先生也会这么认为吗?”
太宰治对中岛敦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救下太宰治,不,应该是被太宰治从虎的状态救下的那一天,中岛敦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而现在的生活也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
太宰治的身影在门边出现,他推开咖啡店的门踏入,正好与察觉后抬头的织田作之助对视。
织田作之助接下来的话语也在此刻传入所有人耳中。
“我只希望,对他来说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