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夜
乔婉娩指挥云彼丘,两人一起抬椅子,让李相夷到院子裏晒太阳。等忙完了,二人无话。云彼丘俯视李相夷的病容,有些许自责。乔婉娩却阻止他想下去:「这样的事,又怎么好怪你呢?这毕竟是相夷的选择。」
乔婉娩弯腰修剪枝叶,云彼丘一时语塞。乔婉娩又说:「我想,相夷希望你活得好好的。」口上这么说,心裏却也有些恼恨彼丘后知后觉。或许,恼恨彼丘之时,婉娩也在责怪自己。她找了个由头将彼丘打发走,陷入思索之中。
李相夷昏迷的日子,已来到第十六天,关河梦说,假如一个月之内李相夷无法醒来,那么他可能就会这样昏迷下去。
「孩子,去睡吧。」正胡思乱想之际,岑婆来了。婉娩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婆婆,我真的好后悔。为甚么相认的时候,我会看不出他已经时日不多,为甚么我就不去把他留下。」
「是,或许我们都会再次失去相夷。可是我们能够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