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车马声隆隆中，乔婉娩将李相夷送到关河梦处诊疗，因为姑苏乔家找到另一对忘川花。但她不知道李相夷已经死了，迟来的解药有没有用。

「嗯，有用的。」关河梦皱着眉头，沈思片刻。「李相夷伤在三经，中毒又已这么多年了，五臟六腑都已经烂透了，即使能救活，大概也活不长——」

南胤血统的人，将死之时身体会引发一种气血逆行之机制。这是南胤人在恶绝之境演化出之特性。李相夷少年之时，有一次重伤濒死，得无了大师施梵术救命。当时乔婉娩只道李相夷吉人天相，二人都不知，血统暗中助了他一臂之力。

「可是相夷不是有天下间至纯至阳的内功心法扬州慢吗？」阿娩仿佛间手一抖，打碎了一个杯子。道理都明白，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心痛如绞。

「难道到最后我还是要失去了你吗？」

纤手一翻，乔婉娩将扬州慢的内力送回原主的身体。这内力也不过药引，好去激发身体最后一丝生机——至少要有气力喝下一碗药汤。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当内力流入心脉又转入气海，李相夷身体微微一颠。即使是扬州慢的内力，对溃烂的臟腑也如火烤，这一折腾李相夷原本昏沈的神智便聚拢起来，他便感觉到了奇痛如焚，然而仍然无法醒来。他只能是疼痛得弯起了腰，全身冷汗狂飙，就连咯血的气力都没有，就像他死前数月，好几次病发时的模样。

这次阿娩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