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三天没开过电脑了,这几天裏这是第一次上来。”
“那你去干嘛了?”
“餵,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那天在乌梅镇一样,坐在酒店裏表面上不说话,却用私聊不断的发消息。”
“唉……只是这次没有人坐在我们附近,就连我们两也见不到彼此。虽然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笑,但却连游戏裏的那张脸也看不到。”
“你又知道!你以为你是神仙?”
“我自然知道。餵,打字很累,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吗?”
在这游戏裏似乎只有九月,剑还有消失了的杜冷丁知道我的电话。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我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打了一串数字发了过去。
没过一会电话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已经响了很多声,我才按下接听按钮。
“餵……你是……她吗?”一个闷闷的,有些低沈的声音带着少许的试探语气传了过来。
“她是谁?你不说名字我又怎么知道你要找谁?”我首先笑了起来。
“嘿嘿,听这语气就知道是你了。原来你的声音是这样的,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的声音也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在我的印象裏,你这样的人声音应该是很阳光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觉得舒服快乐。可是现在听来,却像个得了感冒鼻子被堵的大叔声音。”
“这叫做有磁性好不好?有穿透力的男性声音。对了,这几天你都去哪了?刚听你的语气似乎很累。”
“就打了几个字你也能感觉到我很累啊?我再次确定你一定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是芙蓉仙子还是荷花仙子呢?”
“什么仙子都成,要真为你这些话计较,我早气死了。你的任何变化我都能感觉出来,我的第六感超强。”
他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甜甜的小女生声音似乎在找他借一本什么书,然后很好奇的问他在给谁打电话。我听出那小女生叫郢无影做哥,应该是婉儿吧,这声音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听着郢无影使劲把婉儿往门外推,随后传来婉儿在外面用力敲门的声音我关了电脑躺到床上,脑子裏却描绘出他们两争执的画面。
“咳咳,刚才那个是婉儿,你听到了吧。”
“恩,听你们对话就知道,在现实生活中你也很迁就她啊。这小丫头可比在游戏裏任性多了。”
“是啊是啊,从她出生起这近二十年来,我的生活就只能用‘暗无天日’来形容啊。她随时可以骑到我头上来。唉……”
“餵……”听到他又要开始诉苦,我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他似乎也听出我话中的犹豫,停了下来。
“我这几天出去找工作去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整理了半天的思路才慢慢开口:“你也许不知道吧,我毕业后就一直呆在家裏,这么长时间裏唯一做的就是玩游戏。是不是很颓废?现在再重头开始,似乎什么都很难,人家一听我毕业后到现在才找工作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我就想逃。
跑了两天了,得到的回答全部都是回去等消息。晚饭的时候我跟老妈他们说先去找份送货或什么类的简单工作先做着,他们就用那种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也许他们还在想着我毕业该去英国继续深造,更或者在那时就出来工作现在好坏也该在有空调的办公室裏工作,不用去出卖劳力还得不到好的待遇吧。
我并不觉得这些工作有什么,但一看到他们那样,我又想逃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又在自我暗示了。为什么要说自己很失败呢?”他在那边想了很久才回答我:“其实我们这一群人中,你也许在其它方面比较差,但有一样却是做得最好的。”
“哪样?”
“就是你可以炼化出超强的兵器啊。”他笑了出声:“除了红豆的误打误撞进了宗师级,我们这一群人裏就只有你连着两世的宗师啊。在你旁边看你制作兵器时,总能看到你那种自信的表情。
我觉得你该把这种自信拿到现实生活中来。既然你自己都说了,任何工作都不是轻贱的,那你也应该把这种理论用你自己的方式告诉你的父母啊。让他们不再为你担心,用你的自信去打动他们。
另外,我再独家赠送你一个面试时的最好武器。”
“什么武器?”听到他神秘的笑声我追问道。
“就是微笑。”他嘿嘿一笑:“用你的自信与微笑去打动他们,一定顺利过关。”
“切……我还以为什么好武器。”有种被他耍了的感觉,我无力的笑笑:“这是公关课程裏最基本的要素好吧。敷衍我也不是这样的吧。”
“呵呵,对了,就是像现在这样,用轻松的心态与我聊天,明天再用这样轻松的心态去过关斩将。”他鼓励的说道:“不要被人逼问几个问题就吓得想逃。放松一些,坦然诚实一些就行了。你又没偷没抢,以游戏养自己又不是丢人的事情。”
“恩。那我明天再去试试。”我点点头,他又曲线式的安慰了我。
“唉……可惜啊!”他又吊儿郎当的嘆了口气:“刚才我查了你的手机归属地,我在东边你在西南,坐飞机都要转一次才能到达,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请你来我店裏帮忙。当然啦,精细的活你一定是做不了的了。只能过来拖拖地啊,擦擦灰尘什么的。其它的事还是得我亲力亲为啊,我命苦啊!”
他刚一说完我们两就同时笑了起来。接下来谁也没说话,电话裏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但谁也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似乎就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