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三)
折柳在望舒客栈根本闲不住,开始到处接委托,帮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正好也能顺便锻炼一下身体,不至于显得病歪歪的。
菲尔戈黛特看到她提着裙子从楼上走下来,脸上的笑意愈深:“这件红裙子真好看。”
折柳前几日在莺儿的陪同下买了不少衣服,她人长得柔美,又皮肤白皙、身材纤细,不同款式和颜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是都别有一番风味。
她伸手摸了摸柜臺上站着的小猫,笑着对老板点了点头。
菲尔戈黛特对这位客人印象深刻,之前她虽然也帮着言笑在厨房裏忙活,但面相总是苦的,习惯性一个人待在角落裏,也不怎么爱说话。如今……
她看了一眼迎着朝阳往外走的折柳,一袭火红的长裙,阳光斜照,为她镀上了淡淡的一层金边。
“折柳姐姐,”一个早就等在露臺上的小女孩儿跑了过来,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是不是该帮我扎辫子了?”
折柳摸了摸她的头,拿出自己记录委托的小本子,问道:“你是叫彤彤吗?”
小女孩儿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说:“我今天要跟姐姐一起去璃月港听云先生唱戏,你能帮我扎一个上次给珠珠扎的小辫儿吗?”
“当然可以。”折柳收起委托小本,回想起自己上次帮人家扎的头发,然后轻轻捏了捏彤彤的手,“跟我来。”
折柳从小就挺喜欢给别人扎头发、做发型,后来更是在某书上看了很多种扎头发的技巧,自学了编发、盘发的手艺,之前一直没用得上,现在来了提瓦特倒是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彤彤刚跟着她进入房间就看到了摆在窗臺上的白色花朵,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花呀?”
“它叫清心。”折柳让她在梳妆臺前坐定,耐心地解释,“是一种只生长在孤高石峰的通透白花。”
不愿接受平原的温暖与湿润,宁可在清冷的尖峰眺望远方。
“好厉害!”彤彤猛地吸了一口气,笑瞇瞇地惊嘆,“好香,屋子裏都是它的味道呢。”
“小小一盆,居然也这么香,我今天就要让姐姐也去买一盆,摆在我们家裏。”
折柳微微勾起唇角。
单独一小盆花的确没这么香,谁让这裏还住着个和清心同款味道的降魔大圣呢。
折柳的手还算灵巧,很快就给彤彤编好了小辫儿,然后拿出一个白花发卡别在了小女孩的头上,笑道:“好了,大功告成。”
“好好看啊!”彤彤看着镜中的自己,头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把自己的头发搞散了。
“没事的。”折柳笑道,“我扎得很结实呢,你就算在外面跑也不会散掉的。”
“谢谢折柳姐姐!”女孩儿再三道了谢,摸着自己的小辫儿就跑了出去。
折柳打开自己的委托本看向下一项,发现居然是帮烟绯进行普法宣传。
“我什么时候接的这个委托?”她坐在梳妆臺前,托着腮开始回想。
她上次去璃月港是帮云堇给舞臺布景,最后演出效果还不错,当时烟绯正好路过,特意过去问了问是谁布置的舞臺,然后……
她本来是捏着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手腕力气一重,笔尖竟断了,也让她想起了当时是个什么情景。
本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家各做各的事,声音嘈杂,她就不太能听清烟绯说了什么话,结果随意一瞥,又看到了等在对面巷口的魈。
所以,她彻底听不到烟绯讲什么了,直接把委托本递过去让人家写了写,然后就一路小跑飞扑了过去。
折柳想起来这件事就有点脸红,在心裏暗自反省:“真是美色误人啊。”
“忙完了?”魈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折柳托腮看向前面,通过镜子和上仙对视,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魈伸出右手,几个颜色深沈混杂的水泡出现在了他掌心:“地脉洩露的障气的确可以被你的水元素吸收,近几日聚集的魔物少了一些。”
折柳回过神,手指轻轻一勾,混杂的水珠就缓缓飞到了她脚踝处的清心铃旁,然后一点点沈了进去。
“真的没事吗?”魈皱了皱眉头,在她身前单膝点地,查探起那个花纹古朴的铃铛,一伸手却摸到了她冰冷的脚踝。
折柳今天穿的是红色长裙,裙摆一直到脚跟处,微微一抬脚,只露出一小节藕白色的小腿。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体寒,体温一直不高,跟这个没关系。”折柳想要收回自己的腿,魈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折柳还没参透上仙的真实意图就被人打横抱进了怀裏。
她的骨架很小,身上也没几两肉,很轻易就被魈整个圈进了怀裏。
魈沈默着脱掉了自己的手套,用炙热的掌心握住了她冰凉的脚。
“你别……”折柳有点不自在,虽说平日裏没少亲亲抱抱,晚上身体发冷的时候也总是缩在他怀裏取暖,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被他抱在怀裏暖脚,她羞得满脸通红,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魈轻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忽然道:“今天这条裙子很好看。”
折柳本想打趣他几句,脑子裏却忽然蹦出了莺儿那天说的话。
“这条红色长裙,虽然把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但是曲线展露无遗,在禁欲中带着一丝性感……”
“咳咳。”
“怎么了?”魈低头问道。
“没事,”折柳别开脸不看他,心虚道,“被口水呛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