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晶晶还没醒,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姚天让田香儿在家裏照顾姚晶晶,他也不放心把玉罗剎留在家中,于是带着玉罗剎一起上山。
其实他年龄小,对于农活也是一窍不通,但什么都不干,心裏也慌。他便学着姚晶晶往日的模样,捡了一些干柴回家,顺便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山货,去陷阱裏看有么有落网的小动物好拿去酒楼换点银子。
田香儿将方巾浸在温水中,拧干后开始替姚晶晶擦拭。
姚晶晶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脑袋昏沈沈的,眼皮好像沾了胶水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忽然,天空下起一阵小雨,洗去她身的酸痛和疲累,缓缓睁开了眼睛。
田香儿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动,惊喜道:“晶晶,晶晶?你醒了?”
“香儿,我这是怎么啦?”姚晶晶觉得后脑勺还有些痛感,伸手去摸,摸到一块又硬又黏的疙瘩。
“哎,别动,那有伤口。”田香儿立即伸手阻止她的动作。“饿了吗,想吃点什么东西?”
田香儿这么一问,姚晶晶果然觉得肚子很饿。
“随便帮我弄点东西吧。”
锅裏温着一碗小米粥,熬得又香又浓,田香儿取来,小口小口地餵姚晶晶吃下。
吃饱了饭,姚晶晶也有了力气梳理回忆。香儿被天香楼的妈妈骗走了,她跑回去救香儿,被那楼裏的小厮用木棍打伤了脑袋。
后来呢?
“香儿,你们怎么脱离危险的?”
田香儿便将他们后来遇到玉罗剎的事说了出来,以及后来玉罗剎要求住下来的事情一并告诉了姚晶晶。
姚晶晶点点头,不发表任何评价。
她的看法和姚天一样,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又不敢轻易得罪,便只能与其虚与委蛇,慢慢查探再做定夺。
“姚天和那位女侠呢?”
田香儿醒来有一阵子了,并未发现那两人的身影,有些好奇。
“他们上山了。姚天想给你打些野味,熬点汤,让你补补身子。”
“他那个小身板打什么野味,当心被当成野味给打了。”姚晶晶说笑道。
说笑了一会儿,她便有些撑不住,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外间还是冷冷清清的,屋裏田香儿坐在窗下看书。
姚晶晶瞧着那本书的封皮有些眼熟,下床走过去,近了才发现那是《问天诀》。
咦,她怎么主动看起这个书了?
莫非?
“香儿,你愿意修仙了?”
田香儿点了点头,随即飞快的摇头,犹豫不决,似在挣扎。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我听说仙人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移山倒海,只手遮天,我要是成了仙人,是不是就能保护你?”
她真挚的望着姚晶晶。
姚晶晶以前是无神论者,但经历过穿越这种玄幻的事后,心中就多了一份对神明的敬畏。但又不那么诚心,大约是受某点玄幻小说的影响,总觉得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一群适应社会规则、残酷厮杀后剩下的精英人士。
“嗯,成仙了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田香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过一瞬,又黯淡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们,我要是成仙了,岂不就要和你…你们分开?”
姚晶晶揉了揉她的头,开解她:“成仙哪有那么容易,没遇到大机缘,千百年也成不了仙。”
田香儿一听,神色越发萎靡,“啊,那么多年,你们岂不是早就、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
她话虽没说出来,但姚晶晶已经明白了。这样的对话,上次也进行过,田香儿估计钻了牛角尖,坚定自己的想法,一百年不动摇。
姚晶晶想了想,还是决定努力说服对方修仙。
事实上,她自己也没断绝念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个颠扑不灭的真理。
“香儿,你不要气馁。仙人呢,也是要分等级的。不是所以开始修行的人都叫仙人,他们统称为修真者。
刚入门的修真者,身手与武林高手相差不大,这一境界叫练气;练气之上是筑基,筑基后可以御物飞行,来去自如;筑基之上是金丹,拥有五百年的寿命,可初入许多神奇瑰丽的地方…”
姚晶晶将某点那套玄幻升级系统,简要的跟田香儿说了,顺便搬了些聊斋先生的故事过来。
田香儿听得心驰神往,不断催促着她往下说。
姚晶晶词穷了,话锋一转,便催田香儿修炼,“香儿,你好好修炼,早日筑基,说不定还能觅得仙草仙丹,帮助我洗髓,也有了仙根,与你一道追求长生大道,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大约是被“永远在一起”给刺激到了,田香儿激动地握住姚晶晶的手,郑重承诺:“晶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绝不辜负你!”
……
察觉到背上的桎梏消失以后,姚天狠狠地瞪了玉罗剎一眼。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这个女人太过分了,自己要偷听就算了,还得拉着他一起。简直就是毁人不倦!
玉罗剎可没闲暇去关註姚天的怨念,她现在啊,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太激动了!
贵人,贵人!
她才来多久啊,就听到了这么宝贵的秘辛。
不过,她有些纠结,到底谁才是她的贵人。
有仙根的是个小白,迷迷糊糊,还不情愿修仙,另一个没有仙根,却见多识广,堪称仙界百晓生。
所以,她要抱哪根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