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孟家父子俩劝服不了田香儿,只好跟着她一起去送货。
都是在军营裏摸爬滚打的铁血男儿,那高高的一车菜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很快就送完了货。
结束后,孟守备还是忍不住说道:“干这个没意思,又累又苦,没啥挣头。香儿,你何必折磨自己呢?”
田香儿走在前面,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可比你靠谱得多了。当初就是靠着那一小块地让无依无靠的她撑了大半年,那时他在哪呢?
孟守备得不到回应,只能尴尬的跟在她身后。
姚天从私塾下课回来,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男人一直畏畏缩缩的跟在田香儿身后,偏她还毫无察觉,将那两人往家裏引。姚天急得不行,恨不能立马变成小飞虫飞到田香儿身边说,调头,别回家!后面有坏人!
他这幅小身板是没法直接冲上去和那魁梧的男人干架,只能干着急。
他调转方向去了菜园子,姐姐在那裏。
姐姐是万能的,还有玉罗剎在那裏,她就是一把锋利的剑,斩灭一切宵小。可能和其它兵器的区别就是,玉罗剎会吃饭。
“什么!”
姚晶晶听完弟弟的话,立即放下手上的事,朝家的方向奔去。
玉罗剎摇了下头,一手揪住一个衣领,运起轻功,几息就回到了家中的小院。
脚刚沾地,田香儿也推开了院门,六双眼睛对视着,充满了疑惑。
田香儿&孟家父子:对面三人怎么一脸的杀气?
玉罗剎&姚天:不是畏畏缩缩、图谋不轨吗,怎么还一脸的讨好谄媚?
姚晶晶:安逸日子要结束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姚晶晶,左右两只手在两旁按了按,示意二人不要紧张,没有危险。
“世伯,世兄,怎么突然造访?家裏还没收视呢,乱糟糟的。”
孟守备摆手,“不用那么隆重,都是一家人,何必整那些繁文缛节,太见外了。”
说罢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田香儿,看吧,我多体谅你。
田香儿则是完全屏蔽了他的信号,径直回屋。
“晶晶,这是今日收回来的账,你点点看。”
姚晶晶意思性的扫了两眼,然后放进袖袋裏,“如果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信谁?不用看了。”
站在田香儿的身后,替她捏肩,“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做了,让我来,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田香儿脸上立时浮出一抹嫣红。
“我没事,你知道的,我体质比你强,不要担心,”
“前些天在林子挖的陷阱,今天终于有效了,下午我在裏面捡到一只山鸡。已经炖上了,放了你最喜欢的香菇,一会儿就给你盛一碗。”
“真的!太好了。不过你怎么不等做好了再跟我说,害得我现在吃不到,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明明是责怪的话,可这语气却是十分娇嗔。
孟守备眉头皱了皱,这个情况好像不太对啊。不是都说天下间最难处的关系就是婆媳关系吗?就算田香儿和姚晶晶年龄相近,感情好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纠结万分的孟守备,决定住下来了。
孟知贤对姚晶晶倒是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偏见,先前抵抗那么亲事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控制了,没有自主权。这次经过一番生死劫难以后,倒是觉得早些成家立业也挺好的,这样不管他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只要家还在,希望就在。
他正拉着姚晶晶的弟弟,讲自己在草原上的那些事迹,希望以此能在小舅子心中树立自己的英雄形象,讨好媳妇,也有利于家庭和谐。
只是他并未料到这姐弟俩的思路不同于常人,一个天然弯,对男性没兴趣,而另一个,生命中长时间缺乏可靠的男性,陡然有个优秀的男性在自己面前表现,甚至是取悦,小心臟的跳动便有些异于常人,开始拐弯了。
以至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姚天都黏在这个“姐夫”身边。
听到新晋的云州侯来到了自己的辖区,县令立即赶过来献殷勤。
只是到了这地,才发现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十分寒酸,县令带过来的礼物院子都搁不下了,更不要说他提前预备的美婢了,全都被孟守备冷漠的轰出去了。
临走前,县令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把自己那个一心修仙成道的女儿,带回去了。他这辈子只有女儿这么个骨血,儿子没法指望了,那就让女儿招个上门女婿吧,生下来的外孙姓玉就行了。
玉罗剎之所以答应回去,也不是因为担心县令亲爹一不小心交代了,只是觉得成家是她成道路上的一个必办事项,办完这个才算真正的无牵无挂,更好的修道。
反正她也拿到了修仙秘籍,这儿的人啊,她也插不进去,倒不如潇洒离开。
成全她们,也成全老父亲。
孟守备跟田香儿跟了三天,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这两姑娘相处的模式,不就是小俩口吗?你耕田我织布,甜甜蜜蜜的,他这个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反倒被晾在一边。
孟守备是个心志坚毅的人,没那么容易认输的。
他飞鸽传书,立马将旗下最有女人缘的下属召唤过来,让他去追姚晶晶,企图造成一种姚晶晶出轨的假象,他再趁虚而入,呵护田香儿那颗被辜负的心。
他为什么不让儿子回来呢?那是因为他觉得,姚晶晶还是不要做他儿媳妇的好,离得近了,指不定哪天媳妇和儿媳妇就旧情覆燃了。
下属听令,立即飞奔驰援,只是情场百战百胜的他在这裏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紫薇。
“报告侯爷,姚姑娘不看我。”
“姚姑娘不跟我说话。”
“姚姑娘不给我饭吃。”
“姚姑娘放狗追我。”
孟守备:“没出息,连个女人都追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下属:“你不是也没追到吗?”
孟守备:“滚!”
下属:“是!”
终于解脱了,拜拜吶您~
孟守备在姚家挣扎了半年,每日既要看着自己媳妇和儿子媳妇恩爱,又要被军务折磨,心累不已。
事实上他对征服田香儿的芳心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只是着相了,那两人不能在一起。他要留在这裏碍她们的眼。
田香儿心烦不已,干脆闭关苦练。
哪知道这一闭,就悟了道,剎那间便是百年时光。
昔年的爱人、亲友,都已化作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