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糖
田香儿也看到了姚晶晶,但很快就别开了视线,一幅不认识她的样子。
孟府一定出事了!
田香儿骂她是灾星、赶她离开,其实也是想让她撇清与孟府的干系,省得被连累?
这样猜测,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田香儿其实一点都不讨厌她,相反还护她护得紧。
但越是这样,姚晶晶就更不愿意离开了。
她冲到了囚车前,握住田香儿的手,追问道:“夫人,府上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被关在这裏头了?”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拉我干什么?”田香儿十分不配合,拼命的甩手,想要挣开姚晶晶的双手。
“夫人,我是晶晶啊,我知道你认识我的,你别想甩开我。”
马拉着囚车缓缓前进,姚晶晶只好追着马车跑。
“什么人!居然敢拦朝廷的车!”
一个身穿海青色的官差骑在大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姚晶晶,眼神裏微微有些不耐。
田香儿抢着答话,“大人,这个人是我往日的仇家,想要谋杀我,你赶快赶走她…”
“不是的!”姚晶晶打断田香儿的话,对着官差辩驳道:“我不是她的什么仇人,我是她的…我是她的侄女,我与孟府的公子有婚约的。”
“侄女?”官差的神色凝重了些许。
“大人,不是的,这个女人脑子有精神病,满口胡言我根本不认识她。”
田香儿怄得要死,她先前又是做恶人又是舍了银子,费气费力的,好不容易把姚晶晶送出去了,这下子怎么又跑回来送死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精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犯了傻呢。
“你说你根本不认识她?”官差面有疑色,突然眼神一冷,猛喝道:“那你先前还说她是你的仇家!欺骗钦差,罪加一等!”
他骑着马走到囚车后面去,站在那群被绳子捆着人前,拿着马鞭朝姚晶晶一指,“我问你们,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人群中有人抬头,看见姚晶晶,面色微楞,显然是认出了她,但很快就摇头说不认识。
这些人都是孟家的下人,如今主家犯了大事,自然也免不了被牵连。但姚晶晶刚来不久,又是那样一个凄惨的身世,加上她对众人一向不错,这些人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拉她下水。
官差瞇了瞇眼睛,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打得众人直跳脚痛呼,纷纷躲避,一根绳子扭成了蚯蚓。
“本官奉劝你们一句话,知情不报,是要罪加一等的!你们这些人都是被孟家人连累的,都这个时候还想着包庇他们吗?”
人群中仍是一片静寂,他再次开了口,“若有人主动上报消息,本官可以替你们向皇上求情,让你们免于死罪。”
这话也就是吓唬这群人的,他们是下人,顶多就是流放个几百裏,哪裏轮得上死罪。更何况这个低微的官差,能不能到皇帝面前都还是另说呢?
人群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大人,那是孟家的儿媳妇,是真的。跟夫人关系顶顶好。她还有个弟弟!”
那人指着姚晶晶身后的姚天,待姐弟俩的眼神望过去时又慌忙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本官记住你了。”话虽是这么说,兵差却连个眼角都没给他。
他晃道姚晶晶的面前,冷笑道:“好一对婆媳,既然你们感情如此深厚,那本官就满足你们不离不弃的愿望。”
他大手一挥,立马就有小兵打开了囚车,将姚晶晶姐弟俩押了上去。
***
马车继续前进,田香儿缩在一角,根本不看那两姐弟。
姚晶晶爬过去,摇了摇田香儿的膝盖,小声道:“夫人,您还在生气吗?”
田香儿别过脸,“我哪敢生您的气。”
这就是还在生气了?
姚晶晶坐过去,替她捏肩,软声道:“夫人,我这不是着急嘛,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您还瞒着我,是不是还没把我当自己人?”
田香儿挪了个位置,别扭道:“别离我怕这么近,天热,我烦。”
姚晶晶楞在原地,伸手在大·腿内侧和狠狠地掐了一把,硬是憋了几滴泪出来,在眼眶裏打转转,将落不落的。
她拿脚碰了下姚天,姚天反应过来,立即惊讶出声,“姐,你怎么哭了!”
田香儿偷瞄了一眼,正好同那双泪光莹莹的眸子对上。
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无情太冷漠了?田香儿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重新坐回去,嘆口气,从怀裏掏出一块锦帕,替姚晶晶擦了眼泪,幽幽道:“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犯了啥呢?难道你没看出来,府上遭了难,要吃牢饭了。”
姚晶晶瓮声瓮气的说:“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哪有大难临头时,抛下家人独自逃跑的。”
“家人?”
一句话说得田香儿红了眼圈,这辈子在姚晶晶说出“家人”这两个字之前,估计就没人拿她当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