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住在山上,为了上下山方便,还专门开出一条路来,每天开一点点,时间一长,这条路不仅平整,两边还没有什么树枝刮蹭。
天气越热,他们出门反而不敢穿露胳膊露腿的短裤短袖,这样很容易晒伤。
都是穿着唐妈妈和外婆亲手缝制的宽松大袍子,还有唐爸爸用竹子编成的帽子,不止庆煜他俩有,土行孙也有。
这样的袍子最容易挂在树枝上,刚开始唐小暮他们还会把袍子从树枝上摘下来,后来干脆把树枝摘下来,没有树枝就挂不到袍子,这很合理。
唐小暮刚跑到山下,就碰到了正往水库跑过来的人,手裏还拿着刚从家裏拿来的家伙事。
“这咋回事啊?”
他们村的人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开打吧,更别说村与村之间其实关系还是挺密切的,互相之间是亲家的有很多。
“还不是水闹的。”这人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呢也不覆杂,水库在他们村,大家都知道前面打水的能打到好水,那自然谁都想排前面,那谁最容易排在前面呢,自然是离得更近的井上村的人。
次数多了,自然就有人不愿意,这次打水,排在前面的大多又是他们村的,排着排着,不知怎么的就有人摔水桶,骂骂咧咧的,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本来天气燥热,人就容易浮躁,再加上水的事情,原本的小摩擦快速扩大化,最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然,目前为止的摩擦还处于初级状态,就是还处在大家拿着东西,互说你过来呀的状态。
两边的村干部还有水库管理员紧急组织人员疏散人群,这么多人,万一有那么一两个冲动的,或者是混乱中不小心碰到谁,就容易触发大型械斗现场。
疏散只是一时的,水资源分配问题不好好解决,迟早还得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人群被疏散之后,所有人又要重新排队,这次排在最前面的人就打乱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有。
留下大多数村干部在现场维持秩序,李亮他们这些主要的村干部则是聚在一起开会,要商量出个对策来。
第二天,周围几个村子就出了公告,水库要被单独开辟出来,入口不会再在井上村,井上村要进去,也要出村绕个圈才行,这样一来,各村距离水库的位置差不多,就不存在偏袒的问题。
大家拼的就是谁勤快,谁能熬,要想有好位置,那就提前去,至于提前多长时间,就看各个村子够不够卷。
水库入口位置的变化对于唐小暮他们来说没太大影响,还是在山下,稍微转个方向的问题。
相比这个,最近上山找水源的人越来越多才是个问题,山上只要是能出水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大家盯上了,之前唐小暮给山上动物留下的那个水源也被人发现,她的罐子被人换掉,定时会有人过来收水。
时不时的就能听到有人在山上骂人,原因就是有人提前把他的水给收走了。
这事刚出现的时候,还有人来他家骂呢,谁让他家就住在山上,收水最方便,当然,他家也是村裏的老人了,尤其是外婆,在村裏还有一定的威望。
他们不敢直接骂唐小暮家,就骂庆煜他们,指桑骂槐。
外婆和唐妈妈也不是好惹的,想外婆当年一个人把唐妈妈拉扯长大,如果不厉害,娘俩早就过不下去了。
他们骂,外婆骂的更厉害,直接就说他们家的那破罐子,倒贴给她家都没人要。
骂的厉害了,土行孙也反应过来,带着小伙伴在外婆旁边冲着那些人龇牙咧嘴的,见讨不到好处,他们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村子就这么大,没几天的功夫,他们也找到真正收他们水的小偷,几家又是大闹一场。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自己的罐子自己看着,罐子放下去,找个能看到罐子的阴凉处坐着,什么时候满了,什么时候离开。
潜规则是,每个人一次只能放一个罐子,如果没人排在他后面,可以放第二个,如果有人排队,第二个罐子要重新排。
大家也不担心谁会放特别大的罐子,因为那些水源都不大,放大罐子就接不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