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也离开了,不过村裏以前干了很久的老村长还在,大家自发推选老村长重新接任村长一职。
搬迁的人离开之后,老村长号召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来作为市场的村口那条路清理一下,有什么有用的,想要的,可以捡回去,反正也是被扔掉不要的。
有什么大件,老人们搬不动,就让年轻人过去帮忙。
现在,不止是他们村,附近的村子也是老人居多,年轻人有门路的都走了,村裏的托儿所还在,不过以后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集体托儿所了。
每个村子只有不到十个学生,单独开学校,村裏支撑不起来,只能几个村子合办。
他们村的山洞托儿所之前经历过山火,又重新休整一翻,现在附近没什么可燃物,也更安全。
加上山洞比较凉快,孩子们也不会太遭罪,大家就一致决定集体托儿所就在山洞了。
庆煜两个这几天加班加点的收红薯,一直到搬迁队走了之后这才有时间休息。
之前大家都着急收红薯,等着搬迁的时候带过去,听车队的人说,那裏的水资源虽然相对充足,但是粮食挺贵的,所以车队才会来内地收粮食。
闲下来之后才有时间跟唐小暮对账,他们这段时间收的木炭还有其他东西都要给唐小暮分出来,毕竟她出了其中非常重要的两部分,燃料和机器。
东西很多也很杂,只要是庆煜他们认为有价值的,都可以用来抵债,分的时候再按照各自的需求挑选。
挑东西的时候,唐爸爸嘆了口气,说:“现在村裏人少了这么多,估计地得重新分了。”
“不能吧,不是说三十年一分嘛,村裏哪有权利。”从现在村裏长大,一些基础的事情唐小暮还是知道的。
“村裏这哪有人过来管,只要没人去告,那还不是想干啥干啥,再说了,不重新分,有些家的地离村远,人一少,去地裏干活都看不到人,出事了也没人知道。”
唐爸爸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环境这么恶劣,老人身体又脆弱,再加上现在野外的动物都野性十足,到时候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他们家的地就离村子很近,这样一来,到时候不知道会重新被分到什么地方。
简单一思考,唐小暮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再凑材料,让庆煜再做一个蒸汽车,开车去地裏。
正在说话的时候,老村长来他们家了。
“老姐姐,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啊。”老村长口中的老姐姐就是外婆。
“老村长要是有啥事就直说,能帮我肯定会帮。”
“我跟几个村子的村长一合计,发现村裏现在没医生,你原来也是当过医生的,想请你在咱们村裏再把卫生所开起来。”
外婆有些犹豫,她确实是放过医生,当过一段时间的赤脚医生,不过那段时间她做的最多的是接生,不是看病啊。
后来有正式的医生和医院之后,大家小病在卫生所,大病去县医院,她就退下来了,这么长时间,原本不多的医护知识更是忘的干干凈凈。
“再说了,小暮这孩子是大学生,等以后了,也能接你的班。”
唐小暮听了嘿嘿一乐,提醒村长爷爷:“爷爷,我大学学的不是医学。”
“没事,你脑子好使,学学就行,不像我们,年纪大了,眼睛脑子都不好使,想学也没办法。”
……唐小暮属实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老村长,不是我不想当医生,实在是我现在没那能力,卫生所裏的药我都认不全,你让我给大家开中药我还能管点事。”
“那就开中药嘛,老祖宗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老村长活的时间长,当然知道中药是个宝贝,尤其在这时候。
外婆只能答应,不过说好了,重病还是要赶快送去正规医院。
老村长却不当回事,在他看来,到了这时候,能在村裏卫生所治好的病,那就在村卫生所治,治不好的,去别的地方也未必能活下去,现在这世道,活不起啊。
老村长前脚刚走,外婆就回家裏,从今年刚做的书架上找出来一本没有封面,还发黄的书,招呼唐小暮过来跟她一起看。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做的笔记,咱们俩一起学,以后你就在卫生所裏给我当学徒。”
“啊?我真要学啊?”唐小暮还以为只是说说呢。
“当然要学,艺多不压身,外婆年纪大了,等我走了,你们再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