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和邪术
“怎么感觉,最近这水裏的土越来越多了呀,说好的一桶水,除去土,都快不够半桶了。”刚打完水,一个人看着桶裏橙黄色的浑水,不满的说道。
正在负责给大家打水的人直起腰来,说:“这我们也没办法,你自己看嘛,水位这几天一直在下降,只有这样的水。”
水位上升可能不太能一眼看出来,可是水位下降却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原本的水位印子已经干了很久了,说明已经很久没有到达过那个水位。
“这夏天也不能这样啊,不都说夏天冰川融化,可以补充地下水吗?”
旁边的人嘿嘿一笑,说:“现在冬天也不耽搁冰川融化啊,这会儿估计冰川早就化没了吧。”
再大的冰川,再靠南北极,也扛不住这日夜融化啊。
“哎,早知道,自己骑车也要跟着大部队去海边去。”当初搬迁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抽签抽到的人去,不过也不一定,有极少数的人,自己骑着自行车或者是牛车马车就要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海边。
当然这样的人即使去了海边,还要自己解决房子的问题,路上能不能坚持到地方也不一定。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下这个决心的,能这么做的大部分都是家裏没什么拖累的,要是家裏有老有少,这条路就更行不通。
在他们看来,在海边,再怎么样,水肯定是不会少的吧,毕竟那可是大海啊。
唐小暮家最近打水都是跟庆煜家一起的,两家一家出一个人,这样就不用担心家裏没人守着。
黄褐色的水,要经过层层过滤,才能变得干凈一些,他们家裏的过滤器是庆煜找东西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水太浑浊,每过滤一次,就要手动更换一下最上层的纱布,不然水过滤的会很慢。
唐小暮去卫生所的时候,正好看到外婆把几个老人家从屋裏送出来,双方还拉拉扯扯的,走近了才发现是几瓶矿泉水。
这在现在实在是少见,虽然这水应该是后灌进去的,但是也不妨碍这水确实是很干凈,而且,看起来这些人是想塞给外婆。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要知道,现在这水简直就是命,就算她们是村裏的医生,也没有宝贵到让人心甘情愿把水送出来。
等到这几个人走了,唐小暮才问外婆,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老太太,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过来坐在这,一直讲什么捧日教,说什么神主会保佑大家,会给大家降下神水。”
外婆把手裏没能退回去的水放在一边,说:“她们不只是说,还到处给人发水,早上来这听的人都领到水了,还又带过来不少人。
我不想让她们在这弄这些,她们就给我水,说是占用地方的补偿,这水拿回去浇地吧,咱们可不敢喝。”
外婆作为曾经的神婆,赠水这种把戏她也不是没玩过,所以就更不敢喝她们的水,谁知道裏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那个邪教吗?”
“对呀,我也这么说,老太太们根本不相信,说什么又不要钱,又不要啥,还给发水,这能是邪教?反正说的可难听了,有些话不好说……”
唐小暮知道不好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这群老太太也不是第一次说一些不满意上头的话,总之,她们当不上皇太后,都是上头的错。
“别让她们来卫生所了,到时候再把咱家拉进去,我去跟老村长说说这事。”
“别去了,老村长知道,刚刚才被她们气走,估计要回去给这些人的家裏人做动员。”
厉害了,老村长都能被气走,这群老太太战斗力不容小觑啊。
这还真不好弄,毕竟这些人也是被人欺骗了,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总不能把他们抓起来吧,只能是口头教育。
可这种东西,口头教育效果实在是有限,你教育的轻了,人家不当成一回事,教育的厉害了,人家可能敷衍一下,回头继续信。
这不是危言耸听,他们村子裏以前就有信邪教的,不管是谁,再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人家就是不听。
把家裏孩子锁起来,不让去上学,说是上学教的都是害人的东西,老师、校长、村委会轮番出动,硬是没能把孩子救出来。
上高中的孩子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被关在家裏,媳妇要把孩子放出来,老太太就逼着儿子儿媳妇离婚,最后孩子就这么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