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一边呵着手一边打开大门,看着外面一片的银白色,今年的大雪可是特别大。一下就是一整天,客栈的生意变得冷冷清清,即使临近过年也没有半点的喜气。看来这个年恐怕不是过得那么美满。
将大门边和臺阶上的白雪扫干凈之后,转身向着厨房走去。客栈没有一个客人自然不需要他待在这裏发呆。还不如去厨房讨一碗热汤驱一下寒意。他可不想在这裏变成第一个被冻死的人,那样多丢脸。
不过即使冻死,自己也不会是第一个冻死之人。这些天来城裏可是冻死不少露宿街头的乞丐和穷人。这种天气只有富贵人家才可以熬得过去,换做他们这些穷人,可是无法有足够的御寒之物来抵御这个冬天的寒冷。
“怎么在这裏发呆?厨子做好热汤,快进去喝一碗再来干活。”舞蝶从后堂走出来便看到正在发呆的人。安若米的手下虽然爱发呆一些,不过也是十分的忠心。为人也很朴素很容易看出他们的内心。
“老板娘,那个紫辰小姐会不会回来?现在城裏可是谣传她是魔女。”店小二对这位老板娘可是没有任何的戒心。平常他们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老板娘从未生气。所以他才会如此大胆问出来。
舞蝶皱皱眉头,坐在一张凳子上,“她虽然性格离经叛道,在世人的眼裏她活脱脱是一个魔女。不过我不相信她会做那些事。她比我们更加清楚什么是不可以做,什么是可以做。这些分寸她还是会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
虽然很想将那个魔女狠揍一顿,但是她深知一旦将自己所想说出来。那么谣传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紫辰即使跳进黄河也无法洗清莫须有的罪名。现在必须知道谣传的主角在哪裏逍遥才可以捉她回来澄清。
店小二胆颤心惊地看着疯狂的老板娘,又来了,他就知道每次提到紫辰小姐,老板娘就会变得无比疯狂。那个样子可是谁看见都会害怕。真的不知道紫辰小姐对老板娘做了什么,让老板娘如此的无法平静?
安若米刚下来就看到妻子一脸的疯狂,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道,舞蝶又在想起被紫辰欺压的那些日子。难怪她会如此的不正常,凡是被紫辰欺压过的人,一旦提起她绝对会变得疯狂。这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怎么下来了?不是要你多休息的吗?”舞蝶连忙迎上去。昨天他才匆匆忙忙回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自己可以感觉到他的疲惫。本想着到中午的时间再去叫他起来,没想到他却自己起来。难道说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等着他?
“我想再出去找一下紫辰。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谣传终究要澄清。拖得太久只会对紫辰不利。”安若米忧心忡忡地坐下来。紫辰不是好说话的主,万一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不好了。他没有可以帮她收拾的能力。
“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不出来躲在一边看笑话。”舞蝶气呼呼地端过店小二送上来的早饭。那个魔女会有什么好心肠,一定会躲在某一角落偷偷地看世人的笑话。这些事只有她才能做得出来,一点也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再怎么说她的辈分都是我们的长辈,怎么可以看着长辈被人欺负而不加以阻止?”安若米安抚妻子的情绪。舞蝶低头坐在一边闷闷地吃早饭。死魔女究竟跑哪裏去了?难不成她真的被这些雪活埋了不成?
两人讨论的对象正在雪地裏漫步,一身浅绿色的嫁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是如此的美丽,让一边的住户不由得探头打量这位来客。穿着如此单薄还敢在雪地裏走得如此慢,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冷吗?
紫辰无视四周打量的视线,停在一户破败的小屋前,轻轻敲了敲木门,“我来了。”屋裏传来一阵小孩的叫声,摇摇晃晃的大门被人用力地拉开,一名衣着破旧的小孩跑出来。亲自为她打开木门将她迎进小屋。
这时众人才想起三天前的晚上,村裏最穷的小屋迎来第一个客人,然后那个小屋就充满笑声。那个女子就是那晚来的客人吧?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还会再次来到小屋?那个女子又怎么穿着颜色如此怪异的嫁衣?
破败的小屋裏温暖如春,一名老叟坐在火炉前,干枯的手指拿着火钳拨弄着木炭。身后摆着一张不是很坚固的床,一张小桌子和三张凳子便是屋裏所有的摆设。地面虽是泥地却扫得干干凈凈,没有一丝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