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再次归为死寂。
戚迷的‘是’字是接在了曹明泽的问出的‘有没有证据’后面,
明摆着就是在回答。
几人互相看了看,不确定又问了一遍:“梁灰,你说你有曹明泽杀人的证据是吗?”
“是。”
“!”
曹明泽登时不动了,
双眼有一瞬间的变大。任他再对自己的作案手法有信心,
在听到梁灰手裏有他杀人的证据时,
心裏也不由犯起了嘀咕。
那天大雨滂沱,他又很快就解决掉了梁灰,
按道理说不应该有证据才对……不,
这是戚迷在故意诈他,
要是早有证据的话,又怎么会让他逍遥法外了十二年?!
所以这是戚迷下的圈套,
对!是圈套!
想明白后,曹明泽缓缓呼出一口气:“随你们怎么说吧,
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戚迷要是想找一个替罪羊的话,选择我的确是个最佳选项,
因为我嘴笨不会辩解什么,
就随他怎么说吧。”
徐渭捕捉到了他的话裏有话:“什么替罪羊?”
曹明泽盘腿坐回地上:“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一件事吗?也许咱们从头到尾都在戚迷的圈套裏,别忘了今天这个局也是他主动攒起来的,
依我看啊,就是他后悔杀了女朋友,
又被梁灰噩梦折磨,就想在我们当中找一个替罪羊来逃避良心的谴责。”
“他说他赶到郊外杀人不可能,
但那是在他对那家民宿不熟的前提下,现在看来,
他完全有可能半夜赶过去见他女朋友,
在我们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楼上之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也是因为他和民宿老板以及老板女儿都太熟了,男女朋友一起过夜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谁也想不到他会用刀杀人。”
在曹明泽的解释中,推论中有问题的地方竟也慢慢趋于了合理。
一时间,众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在戚迷和曹明泽之间摇摆不定。
接下来的几分钟,何启轩又向梁灰提问了几个问题,想要套出他保留证据的地方,可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不是”。
众人很快就没有了耐心,心中又对戚迷存疑,就想着砸掉镜子将戚迷换回来,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哐!
镜子四分五裂的剎那,戚迷像是突然回魂似的瞪起了眼睛。
“切~装神弄鬼。”曹明泽嗤笑一声。
戚迷揉了揉太阳穴,问他们:“怎么样,确定了吗?”
徐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曹明泽:“你和老曹再各自说说自己不可能是凶手的原因吧,反正我脑子是快要转不过来了。”
“我也是,赶紧麻溜结束吧,就剩下三支蜡烛了。”
话说着,不知道谁嘆的一口粗气,又熄灭了一根。
众人:“!!!”
戚迷扫了眼几人的表情,盘腿坐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可以确定凶手就在我们两个当中是吧?那就简单了……门口塑料袋裏有我新买的绳子,你们来把我们两个绑起来,一会儿梁灰和琪琪会告诉你们答案的。”
“那也就是说,没我们什么事了?”毛翔探出脑袋问。
见戚迷点点头,他麻溜就冲到了房间门口,拿起塑料袋后才后知后觉门口有个可怕的眼球,鬼叫着赶紧跑了回来。
曹明泽站起身,坚持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笑道:“行啊,开始用玄学破案了,谁怕谁啊?来吧,那就绑吧。”
几人从客厅拿了两把椅子放到卧室,将他们背靠背绑在了椅子上。
门关上的剎那,卧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戚迷和曹明泽背对着对方,静静听着对方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曹明泽发出了两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