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说话的多尔衮这才开口道:“先前太医就说过好几次,皇上病痛难忍,活着也是遭罪,人人看到皇上总劝他振作起来,可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难受的不是自己,只怕皇上也无心活下去。”
说着,他更是环视周遭一圈,顿了顿道:“事已至此,得早些处理皇上的后事才行,皇上的棺木一日没有下葬,就一日不得安生,皇上自尽的事儿要是传到大明去了……岂不是叫人笑话?”
“更何况皇上驾崩,但大清还在,得想想以后的事儿……”
他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也都反应过来,皇太极整日被病痛折磨,吃喝不说,就连拉撒都在床上,宫女们日夜小心伺候着,每每看到皇太极的排洩物,哪怕小心翼翼不敢露出端倪,可还是能够从她们面上瞧出嫌弃之色的……这要心高气傲的皇太极如何受得了?
多尔衮虽不如代善年长,但军功赫赫,如今是很有话语权的:“当务之急是皇上的丧礼,不然这事儿传出去。”
“还有就是下一任皇上的人选,这事儿才是刻不容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是纷纷附和,多铎最为起劲,连声道:“没错,皇太极已故,当下最要紧的就是选定下一任继承人,豪格虽为长子,却是不忠不义不孝,不堪为大清君王,我提议由多尔衮继位!”
多铎怨恨皇太极多年,盼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如今一门心思想将多尔衮送上皇位。
当下自然有人不同意:“皇上又不是没有儿子?为什么要弟弟继承皇位?”
“对啊,这多尔衮是皇上的弟弟,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多尔衮打仗有功,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自荐说自己也能当皇上,还有人说要从皇太极别的儿子中选一个继位。
正当大家吵的热火朝天时,就有个小太监捧着圣旨过来了。
第一件事则是立豪格为太子,第二件事则是让林嘉钰殉葬。
方才屋内吵的有多热闹,如今就有多静谧,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皆傻了眼。
这封信的确是出自皇太极之手,代善看了又看,也没找出纰漏。
多尔衮率先开口道:“这封信足见皇上对豪格的器重,可豪格却是狼子野心,辜负了皇上的厚爱,为了皇位,弒君杀父,其心可诛!若是当日皇上知晓豪格所为,你们觉得他还会立豪格为继承者吗?”
“若你们还有人执意拥立豪格为皇上,别说我多尔衮头一个不服,只怕八旗上下多的是人不服气的。”
“对!”多铎是第一个站出来附和的:“到时候岂不是会让人觉得我大清皇上不忠不孝不义?”
“我多铎也是不服!”
多尔衮本就在军中威望极高,他发话了,不少人纷纷附和。
代善乃是一众贝勒之首,被众人吵得没办法,说什么的都有,只能再来商量第二件事——就是林嘉钰殉葬一事。
皇后原打算开口,谁知道多尔衮已冷哼一声道:“大哥怕是忘记了,这圣旨是皇上很早之前就拟定好的,那时候庄妃娘娘并没有身孕,叫活生生的人殉葬本就有违伦纲,更何况庄妃娘娘已有了身孕,若真叫她殉葬,夜深人静时大贝勒就不怕吗?”
他那冷冰冰的眼神落在代善身上,看的代善心裏直发毛,隐约猜到他早已知道阿巴亥殉葬一事有蹊跷,不敢多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可没说叫庄妃殉葬,不过就着皇上的意思提了一提而已。”
皇后也跟着接话道:“朝堂大事儿我不好插嘴,但玉儿的去留却是后宫裏头的事儿,我勉强也能说上几句,若是谁敢要玉儿殉葬,我第一个不答应。”
代善这下更是无话可说,连说不会。
如此一来,唯有继承人一事闹得是沸沸扬扬,被定罪的豪格也不安分起来,日日上蹿下跳,连带着镶蓝旗上下也跟着闹腾,甚至他还放出话去——多尔衮就是想要自己当皇帝!
因为这事儿,两白旗将士与镶蓝旗将士还狠狠闹了一场,虽说以镶蓝旗惨败告终,但两白旗将士也略有小伤。
代善等人知晓自己劝不动多尔衮,便只能请皇后出马。
这一日,皇后召见多尔衮,先是寒暄几句,尚未直奔主题,多尔衮就已猜到她的来意,开口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放心,这皇位我不想要,但我也不会让豪格坐上那位置,先皇虽儿子不少,但论母族,唯有贵妃与庄妃所出的儿子能够继承大统,我与您一样,私心想让九阿哥继承大统。”
皇后一听这话可谓是喜上眉梢,“我也正有此意,九阿哥虽年纪尚小,却是听话懂事,又是被我与玉儿一手带大的……只是,娜木钟那边只怕不会轻易松口,如今豪格见着自己争夺皇位无望,已经与娜木钟同一阵营,若想要九阿哥继位,怕没有这么简单的。”
豪格与多尔衮两人,一人是犯了错的皇子,一人是功高盖主的贝勒爷,谁继承皇位都不合适……但九阿哥与十一阿哥却都是继承皇位合适的人选!
最近没能更新,非常抱歉,实在是每天都在往医院跑做检查,希望下周一去协和做覆查能够没事儿……玉儿这个故事已经在收尾了,近期会尽量多更新的,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