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琪琪格却是蹬鼻子上脸起来,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这书房旁边没守着人,我以为就你一个人……对了,方才我听你们好像在说豪格,他怎么了?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盛京城的女眷对这事儿也是议论纷纷,我觉得,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他算了,也能叫您落得一个好名声。”
多尔衮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是愈发阴沈沈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琪琪格一下子也来气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外头那些人都在说什么?说你公报私仇,说你小肚鸡肠……”
“那又如何?”多尔衮是毫不退让,方才他与谋士商议一番,放出豪格可以,可却要拿镶蓝旗来换。
琪琪格的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如今你连与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
说着,她的眼泪更是簌簌落下,冷笑着道:“我知道,当初你娶我本就是先皇逼迫,如今先皇驾崩,两位皇太后与你关系要好,没人能压得住你,你早就看我不顺眼,如今更是看我不顺眼,只管与我说一声,我也不碍你的眼,一条白绫吊死在贝勒府门口就是了……”
对于这些旧事,她不知道提起多少回来,多尔衮早已听倦了听厌了,只道:“你并没有碍我的眼,当初你嫁给我之前我将话都已经说清楚了……如今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都可以给你,至于别的,我给不了。”
他更不会允许琪琪格在政事上指手画脚。
这些日子他日日派人盯着大阿哥府的动静,大福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又怎会不知?
琪琪格是失魂落魄走了。
大福晋等啊等,一直没等到豪格放出来,也没等到琪琪格的消息,知道这事儿也没了指望,心一横,只能去找林嘉钰。
这些日子的林嘉钰也忙的很。
虽说她月份渐渐大了,好在身子康健,除了身子沈些,其余倒没别的反应,再加上雅图等三个女儿听话懂事,她是放心极了。
可唯有皇上,林嘉钰是越来越担心。
按理说皇上如今年纪尚小,平日裏该是以学习为主,可他倒好,不仅当初听皇太后说要将多尔衮封为摄政王后出言反对,更是想要年纪轻轻就开始接触政务。
这可把皇太后吓坏了,连声劝诫。
林嘉钰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知道年幼的天子不光对多尔衮起了戒心,甚至对她,对皇后也起了戒心,只是他却没有想过,若没有他们护着,他这皇位又能坐几天?
所以这些日子林嘉钰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皇上身上,日日陪着他看书写字,陪着他垂帘听政。
这一日林嘉钰陪着皇上上完课,便说要陪着皇上去御花园转转。
用她的话来说,念书多了,多看看御花园裏的绿色对眼睛好,可谁知道当着众位先生,皇上却道:“皇额娘让苏茉儿陪您一起去吧,朕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歇一歇。”
林嘉钰能说什么?
只能说好啊!
林嘉钰也无前去御花园散步的心思,便回去了永福宫,谁知道刚坐下歇一歇,便听到有宫女通传说大福晋来了。
这事儿,她听皇太后说过几次的,说如今的大福晋半点从前的模样都没有,几乎是碰到谁找谁,逢人就说求着帮忙救救豪格,皇太后更是说若她碰上了只管回绝就是了,毕竟如今她月份大了,若被大福晋缠上那就不好了。
苏茉儿当即就要迎出去赶人,谁知道却被林嘉钰拦了下来:“不必了,我倒是看看她要说什么。”
这些日子她虽有了身孕,可私下时间却与多尔衮形影不离,也知道豪格从前做下的种种龌龊事儿,更知道多尔衮的打算——豪格迟早是要放的,却是要拿镶蓝旗来换。
如此一来,便是豪格再怎么蹦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会沦为跳梁小丑。
说实在的,大福晋也没想到自己能见到林嘉钰,请安后先是寒暄几句,问起林嘉钰肚子裏的孩子如何,听闻林嘉钰一切都好,只含笑道:“……太后娘娘乃是有福之人,如今皇上继位,三位公主聪明懂事儿,如今肚子裏这个也是个招人疼的,叫我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等着出来后也是个孝顺的。”
说着,她不知道想起什么,顿时就抹起眼泪来:“可我那几个孩子这几日却胡闹得很,整日找我要他们阿玛,一开始我还骗他们说大阿哥带兵出去打仗了,开始还骗过了他们几日,不曾想后面不知道他们听到谁嚼舌根子,知道大阿哥被摄政王关了起来,日日闹着要去找大阿哥……”
“太后娘娘您也是当额娘的人,孩子都是咱们身上掉下来的肉,自个儿怎么委屈倒无妨,可见着孩子哭哭啼啼,整日不高兴的,我就像是拿刀子在欣赏剜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