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裏,多尔衮这才来了。
说起来,这些日子是林嘉钰过的最畅快的日子了,朝堂之上清凈,后宫之中也不例外,娜木钟与淑妃当日因掺和对多尔衮下毒一事,是人证物证俱在,便是察哈尔部屡次派人求情,依旧落得一个终身幽禁的下场。
故而如今后宫之中可谓是风平浪静,祥和一片。
多尔衮进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林嘉钰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生辰礼物,凑上去看:“这是什么?”
多尔衮却卖关子起来:“你猜猜看是什么?”
林嘉钰皱眉道:“这盒子不大不小,应该不是珠钗之类的……我还真想不到是什么。”
等着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略有些笨拙的木兔子。
林嘉钰微微一楞。
多尔衮笑着道:“这兔子是我亲手雕的,想着你属兔,又喜欢兔子,就送来这个……没想到竟雕成这样子。”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如今盛京上下人人都知道多尔衮的时间有多宝贵的,这样一个“丑丑”的木兔子雕下来,只怕耗时许久。
她小心翼翼将木兔子拿了起来,笑着道:“我很喜欢,这个兔子丑萌丑萌的……”
“丑萌是什么意思?”多尔衮这话刚出口,苏茉儿就端着吃食走了进来,林嘉钰自不好与她解释。
两人喝着酒,吃着小食,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多尔衮更是道:“……我原想着娶你为妻,可后来转而一想,大清早已不是当初的大金,何苦要你背负着天底下所有人的责骂?如今这样的日子,我就觉得很满意了,就好像年少时的美梦一般。”
“如今我别无所求,只愿你平安康健,快快活活,咱们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至于这江山,若是你们母子想要,我就打下来送给你,若是你们觉得这盛京好,不愿意挪地儿,咱们一辈子呆在这裏也无妨……”
男子大多都想一统天下,但如今他明白,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相较于他的玉儿,他宁愿不要这天下。
林嘉钰端着酒盅已喝的有几分醉意,笑着道:“若可以选择,我倒真宁愿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我不想让你太累,不想让你年纪轻轻便落得一身伤病……”
接下来这一晚,两人都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到了最后只依偎在炕上沈沈睡了过去。
林嘉钰不是不知道这一切是梦,但她愿意这场梦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什么帝都几套房,什么荣华富贵……对她来说,都不如此时此刻搂着她的男人踏踏实实睡觉,也不如几个孩子承欢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