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1)
嘉德罗斯终于还是赶在了天使的前面走出通道。
夺也顺势就抛弃了魔术师,往嘉德罗斯方向赶去,不敢在这个被自己被刺过后还能笑嘻嘻的家伙身边多浪。
随着医生一脚踩进了这只有着婴儿肥的金色娃娃影子裏。
嘉德罗斯感受到了一股似若与自己同源的力量,从身体内部涌出,灌註入四肢百骸中,修覆着他身体上的各种或明或暗的伤口,并协调着他身体各处的情况。
从最基础的体力、元力、精神再到灵魂,以及生灵特有的各种激素分泌情况,让得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完美状态”。
那是绝对无拘束的一种感受,身体各处的力量如臂使指,精神饱满,不再拥有力量失控的趋向,与身体各方契合圆满,协调如一。
现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头顶的那顶王冠的束缚了。
“这种控制力……”嘉德罗斯轻轻瞇起了眼眸,终于明白祂为什么会跟医生这样鶸的人成为同学了。
战斗开始于一道跨越空间的剑光,那锋利的气息直刺向魔术师的方向。
而面对这样的剑光,嘉德罗斯并未有上前阻挡。
这并非是因为与魔术师并不相熟,所以不愿多管闲事什么的,只是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中,每一位参战者,基本上都了解了祂的剑锋,是不可阻挡的。
触之必开,接之必断!
嘉德罗斯摘下了自己头顶的王冠,借着夺给予他的无限加持,开始汹涌起体内的元力,做出了最为极致的爆发。
与此同时,蒙特祖玛,雷德,雷狮,卡米尔,佩利等人依次进场。
但是……金呢?
格瑞和凯莉都在,金呢?
只可惜没那么多时间供众人思考了。
魔术师轻悠悠的一个越身,闪过了那道带给他极致危险感的剑光。
然而就在他闪开的下一刻,面前的空间直接撕裂开来,宽剑直刺,从缝隙中直指魔术师的腰身。
“啪!”
清脆的响指伴随一滴水珠的抛现,天空中光芒落于其中,折射出了另外的景象。
【镜像偏折(伪)】!
面对剑锋的魔术师直接如泡影般消散!
雷狮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魔术师,瞥了一眼。虽然心裏差异于对方的能力,却也没打算在这个时间点多问什么。
抬头再看向与天使缠斗的金与嘉德罗斯等人,自知哪怕有自己的加入,这场战局恐怕也稳不到哪裏。
[这场战斗没有你们相信中的那么难打,公主,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吧,她是真的挺厉害的。但她以前没有这种实力,也没有这种能力,只不过是……她用自己的一切防御,换来了绝对的锋利,以自己作为进攻的矛,斩断过去执念上的束缚了而已。
[看到她手中的那柄剑了吗?打碎它,就能胜!]
“呼~”
医生的话语于脑海回荡,但雷狮着实找不到避开剑锋,直击剑脊方位的办法。因为祂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攻击刚刚出现,就能够轻易侧开剑锋,以锐芒于之相对。
但……这个时候了,不能退啊!
随着空荡的药剂瓶从手心滑落,感受着口腔内酥酥麻麻的细密刺感,仿若细小电流跃动的声音,激发着他体内的雷霆之力。
感受着体内元力汹涌澎湃着,想要脱离他的身体,雷狮也不再阻拦它们的脚步,以手与元力武装接触的位置作为“大门”,安静的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向着自己才恢覆没多久的元力武装中涌去……
“这种力量逐渐流失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
带着星星头巾的少年,头巾无风自动。
他的身上电光如同雨水一般,从细细密密到大雨倾盆一般,电光闪烁,炽白耀眼,灼如骄阳!
“大哥!”
其他人不知道这东西的能力,当时见过夺硬抗雷击一幕的卡米尔可是清楚雷狮刚才喝的东西究竟代表着什么。
虽然他们到手也只有医生最初送给他们的那一瓶,但卡米尔还是分析过这东西的部分组成以及作用,清楚知道这粉白色的瓶子裏的液体,能够帮助人隔绝电力。
……这是其他人喝了不会有事情的东西,但对于掌控着雷电系能力的元力者而言,它会在进入人体之后,直接对人体内部的元力进行排斥。
至于这种排斥所能予人的后果……轻则失力昏厥,重则死亡!
“有那个医生在,他死之前,与其担心雷狮的问题,还不如担心担心不在现场的那边几人吧!”红发的大男孩儿看着天空中交手的几方,随口丢了句话。
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可脑海中的那些模糊的概念在诉说着面前那些无法理解的情况。
雷德并未选择参与到那战局之中,这并非是害怕自己的加入打乱节奏,也并非是怯懦怕死,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这就是交易的代价吗?
想到当时与祂进行交易时,祂说过的那句话:“我帮可以你救人,甚至也可以护住你,不再遭遇控制。而代价……我需要你未来的一段时间为我所用。”
当时的雷德并不理解司思所言,为她所用的具体情况,直以为祂只是想要让自己当一段时间的跟班,虽然搞不懂是什么情况,但如果只是当一段时间的跟班……只要能护住祖玛,以及自己嘉德罗斯老大,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他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也是无所谓的。
所以他同意了。
然而现在来看,他似乎是弄错了祂的意图。
他可能……被祂掌控了。
雷狮的元力无限度地涌入手中的元力武装,爆裂的电光炸响。而元力的堆积,也让他那被医生重新“治疗”好的元力武装上出现了道道的裂痕,割开的口子中,是雷光与电闪。
那是人类肉眼根本来不及捕捉的一幕,电光在空中划过不规则的弧度,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电光划痕,雷狮一步越到了天使的上空。
祂不慌不忙。
因为祂很早就感受到了外围的那股巨大的元力波动,纵然自身实力对这些人处于碾压级,司思也不会小瞧这些被她强行“揠苗助长”拔起来的存在。
他们的根基或许还有不足,却也已经足够了。
他们拥有着在这方天地之中,能威胁到她的实力,除非她愿意打破屏障,毁掉这个世界,否则,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胜利的绝对性。
或许是看到雷狮的动作,格瑞下意识后退,在身周形成了虚无之盾。
之前一直没能掌控的【空间刃】,在被丢入“长夜难明”副本之后就迅速的成型,更甚至于他还延伸出了一个比【空间刃】更合适于己身的招式——
“【碎空斩】!”
随着白发少年的不断蓄力,黑色的空间壁障凝固成型,于起手之间崩碎,形成无数细小的星点,环绕在烈斩的周围,安静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机会。
“轰隆!”
雷光炸开。
嘉德罗斯退的匆忙,金色的眼瞳被这炽烈的光灼的瞇了起来。但随着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充斥洗礼着他身上的各个地方,那种不适感也于瞬息之间消逝。
眼前,白光迸射,电弧肆虐,炸的空间都开始了震颤。
然而身处于雷光环绕中的雷狮看的清楚,在他雷神之锤垂落的瞬间,祂轻转手腕,指节松松垮垮的一拨,在以锋刃接击的瞬间,震出了利刃的残影,将靠近剑脊的电光全部吞没。
雷狮心觉不妙,就要闪开。
然而同样身处于电光正中心的天使却看似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空出的那只手……
没人能够透过那层电光看到两人交手的过程,就连夺,都是一脸发懵的看着被洞穿心口雷狮从天空坠落。
他能够感受到少年身上逐渐消逝的“诊断书”,虽然,那不是他亲自赠予的保命符,但也是属于他的“职责”。
贯穿空间的通道将医生从嘉德罗斯影子中抽出,夺并未反抗,他自然而然的抬起了手,将充斥着生命能量的元力释放而出,拉扯成管道的模样,不断延伸,指向雷狮的方向,然后,扎进了对方的身体……
后知后觉,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的夺瞪大了眼睛,愕然的踉跄着就是一个翻滚,倒伏在地,也停止了自己想要顺延传送通道穿梭的行为。
他看着自己手中延伸的那条管道,看着缠绕在雷狮身上的输液管,还有那扎进对方身体内部的长针——
“进化了?”
他之前一直没能自主进化的元力技能,在手动进化之后就没再关註过的元力技能,竟然就这么的进化了?
哎哎哎——
等等!
我元力种子都丢给了帕洛斯,哪来的元力技能?
内视己身,翠绿色的叶片停留在暗黑使者体内,支撑着这道暗影的身体。夺瞬间明白了一切。
医生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只觉自己被命运给玩弄了。
先前耗费巨量能量才将技能进化了一个臺阶,然而现今把元力种子丢出去之后,这技能就在残叶上进化了,还是他最需要的能力,简直搞笑!
医生郁闷至极,心痛的可怜着自己的消耗。就不谈凈化耗能了,单是突破世界壁障时,他所消耗的能量就等于他接近十年的积累。
然而,当前情况已经没有多余时间让他去纠结这件事情,只是脑中一个晃神,心头痛了一瞬,便迅速起身,遥望起天空中的白发少年。
格瑞在嘉德罗斯倒飞之后,手中元力技能备齐,烈斩身周星光逸散,便是一个越身。
淡蓝色的羽蝶忽的被引导而出,那光翼震颤,伴随少年轻轻抬手,便钻入了其手中的刀锋。
格瑞的速度虽不如雷狮,然而天使却突然发觉自己竟是完全不能定位少年的身影。
眼中的少年明明好似站在眼前,却又似如倒影般虚假。精神的范围感应之中,有关于少年的所在方位,与那被逸散的星光同在,连祂也难以分辨其真实位置所在。
故而,祂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格瑞的刀法,已经能够做到超越此方世界限制的程度了。
他的刀锋,已能做到,无处不在!
细碎的星光啊,全部都是少年所在,那全部都是他的刀锋。
他的刀,比祂强。
“呵呵……”祂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愉悦与遗憾共存的声音,代表着祂心底的覆杂。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父母死于了战争,那之后,我成为了一位兵士,开始斩杀我的敌人……
[我曾在血泊中行走而过,见过无数悲凄的景色,也见过无数人的善与恶。
[身为兵士的我从不曾手软过,于心底对敌人抱着绝对的恶;面对战友,我向来以真心而待,因为我知道,他们是能够陪我一同我覆仇的同伴,行在同一条道的朋友……
[我一直这样走着,跟他们一起走着,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我的心不知何时起开始一点点的碎裂着……
[一切都好像出了错,从抱着希冀与信仰开始,到血色充盈大脑,再到心,开始麻木着冷却……
[已经忘了,我究竟杀过多少的敌人,也忘了,我失去了多少个战友……然而,为什么我一直活着?
[战斗的技巧成为身体绝对的本能,使得我成为了最年长的那批战士。可是,好像有哪裏不对了……
[我的精神意志出了错,我的心也失去了感觉,我的大脑只剩下杀戮的方法,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我成为了战争的兵刃,被人执刀在手,不断杀戮,不断向前,忘却了一切的过去……直到某一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路遇了一位少女。
[那是个很活跃的女孩,比当初的我还要年少,叽叽喳喳的吵吵闹闹,她不停的向我诉说着自己的一切故事,似乎把仅仅只是路过的我当做了朋友,也或者是,只是为了倾吐烦闷的陌生人……[后来,任务完成,我杀掉了那个少女。]
[……她是我至今为止,杀掉过的最后一人。]
“真是天才啊!可惜……
“……我能够理解人类的覆杂情绪与矛盾,但我永远无法理解战争存在的意义,也无法理解所谓……杀戮!
“我们,都该死去!”
久远的记忆与情感重新浮现,它们于天使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些被遗忘的技巧开始熟练,于祂的手中极速成长着,成为了祂的持剑的助力。
既然比你我强了,那我,就超越吧!
“【斩·一演千年】!”
你的刀既然能够跨过空间的壁障,触碰到浅显的时间……那我就用千年的时间,来破除这一点。恰好,我有这个时间。而你们……低维的世界,弱小的存在啊!哈……
且看,你能否跨越这层以千年时光为计的剑光所化壁障!
祂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时间流逝,却并未感受到太多的不适。
于祂这等层次的存在而言,别说是千年的时光了,哪怕万年,十万年时间的浪费,都很难对祂造成伤害。
嘉德罗斯飞身向前,来源于医生的输液管缠住了他的腿部扎入了他的身体,维持着本已断裂的能量提供。
还有一条缠在格瑞身上。
而其他人,于夺而言,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