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
夺沈默了。
良久，他语气覆杂而无奈：“真不知道该说她忙还是不忙……”因为，他那几天恰好也见过司思，只不过是分身。
“……她找你的时候，用的是哪个形象？”医生试图判断一下司思现有的分身数量。
安迷修看了旁边的几人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明显不打算说。
这下夺倒是意外了。
就从学校培养的那帮子学生，也包括他自己的性格来看，这种情况下既然都将形象暴露在其他人眼前了，就说明那个形象其实没什需要保密的地方。
就算对人提一句“帮我保密”之类的话，但心裏也肯定是做好了暴露的风险。
可安迷修的态度却有点奇怪。
“她没有让你保密，对吗？”
安迷修微楞。
夺迅速道：“但你主动想要替她保密。”
这是一句肯定。
还不等安迷修有什么反应，夺绞尽脑汁回忆着学校裏从某人那学到（领教过）的一个观人方式，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青年的面部表情。
安迷修看到，那双瞳中的雾气……散了。
青年呆楞楞的看着对面之人那双毫无光泽的空洞眼瞳，心中骤然明悟了一件事情，一件他早就知道，但一直无视的一件事——
夺，不是人类。
——他对人类抱有恶念！
这是那位天使对他说过的事情，也是当时被他直接无视的第二件事！
“……你为什么会想要替她保密呢？因为她的身份很特殊？还是与你有关系？哦，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
“她的身份很知名，至少在凹凸大赛裏，是一个很知名的人物……”一边猜，一边说，说出来的话夺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的这次发挥怎么这么好。
直到——
“……你这是什么眼神？”
意识到了安迷修的沈默，夺迟疑不定的回过神，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睛盯得有点发毛。
眼见夺瞳中迷雾又起，安迷修心事重重的挪开目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没事。”
夺：忽悠人呢！还忽悠的这么敷衍！
懒得多想，刚刚就模仿某人那么点时间的观人方式，就耗了他好多心力。现在疲的慌。
夺心累的叩开医药箱，熟练的摸出一只蓝药，磕了起来。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他随意问了句。
安迷修没多想，这倒是没什么不可说的：“她当时站在最后一块墓碑前，指着那一块墓碑说，那是她杀的第一个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夺被嗓子眼裏的药水呛了半死。
缓过神来之后，他的第一句话是：“不可能！”
“什么？”安迷修回头看他。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有再看到那一双瞳孔时，心安了许多。
医生非常严肃，目光凝重：“她不可能杀他！”
稍稍缓神，夺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司思不至于在这个方面说谎，也没必要在安迷修面前说慌。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平和恩爱了那么多年，相互之间也不存在什么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