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熟悉的回答成为了战斗开始的指令。
雷狮率先动手,根本不对司思的站位有任何评价。
这人现在既然站在这裏,他们的面前,那就是敌人!
紫堂幻面完表情的看着场中的混乱之景,在司思的示意中,走到了夺旁边,进行起短暂的休憩。
安迷修没能从司思这边得到答案,而雷狮的突然动手也让他不得不跟从。
只是在视线余光扫到某处两眼的“展示箱”时,动作不由得一滞。
“夺?”安迷修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紧随而来的是不假思索的三个字,“你没死?!”
他的话让看戏中的夺微怔了下:我为什么要死?
回忆起对方似乎可能去过核心区域,再联系一下他刚刚的问题……夺眼角微动微动,情绪异样了起来。
这下子,可真是巧合成精了啊……要是不小心让你计划失败,可不能怪我哦!
就在战场再一次陷入僵持期时,头顶封闭式的空间内部吗,黑色的细线出现的突兀且异常。
这一次,严修茶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意思。
作为一位优秀的魔术师,他更习惯站在舞臺之上,聚光灯下,观众的眼前,进行最精彩的表演,惊艷观众们的眼球,收获最为热烈的掌声。
……而不是刚刚那般偷偷摸摸的,就像是个小偷一样。
虽然,那是为了救人。
漆黑的细线如同分割的幕布一般打开,随后便是黑色的天空,点缀微亮的星芒。
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抬头看了过去。
烟色绸缎走出了幕布,四处游走,用自己点缀起了这个空檔灰暗的空间;微芒萤火飞出,寻往暗色探索,汇成光河;最为夺人的是那枚耀眼的宝石,深邃润泽,形似纽扣,被一只手轻轻抛起又落下。
魔术师在众人目光皆被纽扣吸引的时候,那么突兀的就出现了。
严修茶站在空中,脚下好似在踩踏空气,却又像是站在云上,轻飘飘的,像是蒲公英一般,随风起伏。
舞臺已经搭建,聚光灯已备好,观众们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作为一位魔术师,他的正式表演,也将开始了!
英俊貌美的魔术师先生,他站在这充斥着奇异的舞臺之上,缓缓收回了抛拿纽扣的左手。
而后,随着一声响指的清脆,“聚光灯”被点亮,成为了除被装在“展示箱”中的医生外,另一位被明亮灯光笼罩的人。
他的第一场表演是什么呢?
这位穿着精致礼服的魔术师,走下了舞臺,然后从好似被安暂停键的战场中穿过,走到了另一位“被迫”表演者面前,轻轻声问:
“需要帮忙吗?”
旁侧紫堂幻瞬间回神。
黑色的巨人从召唤阵中出现,被魔术师用一枚辣味烟雾弹直接炸晕,同时是召唤师的呛咳不停。
紫堂幻就这么轻飘飘的败掉了。
夺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魔术师战斗方式的奇奇怪怪,只可惜对于战斗方面,他很少会去好奇。
“不需要,魔术师先生。”医生选择了拒绝。
话语中的距离感十足。
魔术师先生被不配合的“观众”打了个猝不及防,但良好的舞臺素养没让他表现出丝毫异常。
“那么,我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嘛?”
“什么忙?”夺问。
魔术师先生轻摊手掌,做出了充分的表演姿态,语句清晰:“我是一位魔术师,我的工作是表演魔术;而您,是一位医生,您的工作是治病救人。请问我是否可以用一个魔术,来交换您为我进行一次治疗呢?”
夺的手指微动,身体倾斜,眼中雾气微微转动着,他上下扫视了对方几眼……毫无异常。
所以,不是身体上的伤。
“你似乎忘记了,你本就欠我,这可不是一场魔术表演能够抵消的债务呢!而且,我也不喜欢魔术。”
严修茶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后点出了自己的问题:“是记忆相关。”
面前这医生,还有红和羽鸦那边都给出了他“记忆有误”的诊断。纵然他自己没发现异常,却也不得不打心底产生疑惑。
若是一个人说他忘了某些事情也就罢了,可能是真忘了也说不定,毕竟活的越久,容易遗忘的记忆越多。
但某些记忆他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比如说,手中这顶帽子的来历。
这明明是他在商场裏买衣服时,附赠的一件小礼物!怎么就成在学校抽奖抽到的了?
还有他自己的来历……什么地球?他明明来自“神级演绎”世界!他的父母,亲人,朋友,都在那个世界中,虽然现在……也许时代变迁,他们都不在了……
总而言之,“地球”这个名字,他过去从未听过。
难道他们都是在骗他?
不太像。
除却他们的表情不说,单红和羽鸦后来对他记忆出错表现出的重视程度来看,至少,羽鸦似乎是宁愿用他自己的死从医生这边换到一个诊断名额,也不愿意看到他记忆出错。
熟悉的危险词汇让医生脚步不自觉向前,却是一头撞在墻壁上。
“谁敢动你的记忆!”
司思听到“记忆”这两个字时,动作也是一顿,被眼尖的安迷修和雷狮看到,遂顺着她显露出的片刻空檔攻了过去。
但司思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她硬生生单凭身体记忆接住了这两道袭击,连步子都没退一点。
“是单纯的遗忘还是……”夺突然表现的非常着急,双手撑着壁垒,死死盯着严修茶的眼睛,似乎想要直接透过那双眼睛去看清对方的灵魂。
“有人……嗯,红说,我来自地球。”严修茶本还想帮忙打掩护,但串联了下,发现这半点用都没。
他既然出现在这裏,就必然意味着他那边有“叛徒”在。假设他们没发现羽鸦没死的话,那肯定会猜红。
夺的表情没太大变化。
严修茶的很多事情他都清楚。
“但是,我明明是‘神级演绎’世界的人……”
“不可能!”
夺直接脱口。
“神级演绎”世界?
这个世界他知道!这是一颗被封存的副本星球,也是当初这片宇宙范围区域的核心!
学校资料库内关于这个世界的多数资料都被打上了“绝密”的标签。然而他们这个班级的人,却有资格调阅这些记录。
而那份记录上面的最后一页清晰书写着,这个世界被封存的原因:金木学院009号学员,严修茶进入此世界执行任务,延时未归,通讯装置未收到任何信息回应,故将“神级演绎”世界封存。
夺突地有些楞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楞了许久,他突然朝着侧旁直接一手压一个的司思看了过去,“……你听到了,让我出去。”
司思未动,而是回头看了看当前的气氛,很是郁闷了。
她准备好的战场与危机被严修茶这个“意外”破坏的干凈。
可记忆又的确是个大问题。
至少对于他们而言,这个问题比命重要。
“也许当初,该我去的……”
司思嘆息着跟自己人打招呼,“伊莱恩,你现在的状态还没完全恢覆,等恢覆了,我们再来找他们一起玩好不好?”
停战的指令一经发出,无人违逆。
从司思轻松将安迷修和雷狮压制这一情况就可看出,对方的实力极强,甚至是……
有人看向黑洞的方向,心中默默的将司思的危险等级排到了黑洞之上。
听着场中气氛的安静,瞥见天使的背影,夺很沈默的走下了“展示箱”,原本的急躁在司思平静话语之中烟消云散。
“公主”之所以是“公主”,那是因为她可以永远如此轻易的平和一场战斗。
夺被司思放出后,第一时间却是伸手先接过了天空飘荡而来,缠着灰色雾团的白色羽毛,之后才随手点在魔术师的眉心。
“羽鸦怎么没来?”
他一边检查魔术师灵魂的情况,随口问了句。
魔术师眼神动了动,见夺明显知道羽鸦没死,也不挣扎,直道:“我怕你杀了他,所以把他捆了起来,让红把他送走了。”
“无聊。”
“那是人命!”
“又不无辜。”
严修茶沈默。他的确不了解羽鸦,只了解红口中的他。
短暂的数秒后,夺抽手。
“问题很严重,我没检查出来,不是伤病所至,大概率是受到‘规则’影响,这不是我的领域,我没办法。建议你去找蛊思,它比较会玩这个。”
夺说话间,随意瞅了眼终端上的倒计时:27s
点开h061的聊天界面,飞速去了条消息,这才关了终端。
夺医生将手揣进了兜,目光扫过周围,打算最后这点时间再看看这个时间,同时,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着目光落在正向他走来的安迷修身上:“你捡到了我的东西?”
安迷修拿出了酷似针筒状的圆球:一颗元力种子。
“你……拿着吧,不想要丢了也行。”夺看着安迷修手裏的种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所幸干脆就将这个问题踢掉。
转而便註意到那边不知什么时候跟主角团凑到一块儿的雷狮。
那边在做什么?
下一刻,他就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了。
因为他手中的分数牌就那么突兀的多出了一块,恰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