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为了让两个孩子被众人承认,孟九怀和安信做过一个交易。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安信想要一个小孩,无论是谁。
在病毒爆发前,她有一个孩子,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而她也并未得寸进尺,她并不需要小孩永远在她身边,也不需要改名换姓,她只想弥补失去孩子那段期间的空白。
听起来过分也不过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安信会不会在小孩成长期间灌输什么思想。
所以最后提出的要求是每年保证一半的时间在安家即可,并且舒家的人可以随时检查她有没有动手脚。
这场交易的内容孟九怀并没有对舒家有所隐瞒,在五年前就已经和盘托出了。她本以为舒家会极力反对。但他们表现得没有想象中的激烈。
在经过讨论之后孟九怀才明白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这个被送去的孩子获得安信的信任,进而进去权安会,最后成为新的会长。
“我们几十年前既然能捧得起她,也能捧得起属于我们舒家的会长。”
“安信对舒家的背叛大家都有目共睹,必须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
这是舒家的盘算,他们的野心比孟九怀想的还要大。但将这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捧成拥有实权的会长,这个难度不比研制出破解病毒的药物简单。
安信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确实有舒家的助力,但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权谋。并且她后续打压舒家,对舒家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众怒难犯,舒家本来就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现在还在做这种白日梦。孟九怀连评价的想法都没有。
【舒家能否捧得起,安信会不会对这个孩子有另外的感情,这些都不是宿主现在要考虑的。】
【对于宿主来说,问题的关键是你要把谁送出去。】
【五年前我问过您,您说您不知道,现在您有答案了吗。】
【或者说,您做好心理准备将那个早就定好的名字说出来了吗。】
系统的一步步紧逼并没有让孟九怀说一个字。
她又一次的以沈默逃避了下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进,她总要选一个的。
安信曾经跟她说过,她有反悔的机会。但这个时候即便她想反悔,舒家的人也不会答应吧。为此他们没少谋划。更何况孟九怀并不想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
哥哥妹妹必须得送一个出去。
第二天,孟九怀让老师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了,自己则是通知家族召开了会议。
孟九怀作为会议召开者,直接坐在了会议桌的前面。这几年她也着实看清了这些舒家人,表面上对这两个孩子很好,其实更多的想从他们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罢了。
他们活了太长时间了,时间让他们麻木了,让他们愈发贪婪了。
孟九怀简短了说了几句情况,接着就是大家说明自己意见的时候。
令她意外的是,会议室的大多数人都选了哥哥。
其实这两个人的差距可以很明显看出来,妹妹从小就展露出比哥哥更强大的学习能力,在身体素质上也是远胜哥哥的。
大多数人选择将哥哥送过去一方面可以将更有发展前途的妹妹留下,毕竟这个计划谁也不能保证成功,也不能保证安信会不会对孩子做点什么,将更有能力的继承人留下是一个更保守的选择。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哥哥的身体实在不容乐观,谁也没法保证他能否活过成年,如果哥哥真的死在了安信家,舒家也可以以此为由进行刁难。
总之,权衡利弊下送哥哥都是一个大多数人作出的选择。
不过孟九怀想,这些人这么想送哥哥出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当年自己一定要他姓陈吧。
这让他在舒家显得格格不入。舒家的很多人似乎也不承认他的身份。
“各位的意见我都听到了,我也会再考虑一些时间的。就这样散会吧。”
孟九怀提前结束了会议,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讨论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我也认为宿主召开这场会议属实没有必要。】
【毕竟五年了宿主都没有改变想法,今天这场没用的会议也不会改变。】
几天后,孟九怀见了安信一面。
“我考虑好了,我遵守我的诺言。”孟九怀带了两张照片,坐在安信面前时,她还是有些犹豫。
安信看着被推过来的照片有些惊讶,接着将目光又放在了孟九怀身上。
“这,是你的选择?”就连安信也以为孟九怀会选择哥哥的。
这两个小孩无论是舒家还是安家,就连外界都对此很关註,所以知道妹妹远胜于哥哥是一件大家都默认的事情。
“你确定吗。”安信将照片拿在手上,反覆看了几遍,仍旧不可思议。
“是的。”孟九怀低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信放下照片,面前的咖啡此时已经冷掉了,她自己确实没有想过对这个孩子做点什么,无论哪一个孩子。但舒以南的这个选择是不是太大胆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