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这个时候,叫我过来还是因为陈握瑜跟陈家的事情,我想没必要说了。”
她一进门就找了椅子坐下来,脸上也戴了口罩,尽量把自己的表情藏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长老狠狠敲了下拐杖,沈声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
接着,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甚至有一人问出,孟九怀是不是故意的。
孟九怀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荒唐,她气极反笑,“我故意的?你说我故意让人去烧陈握瑜?”
“您都活了这么久了,脑血栓还没带您走啊。”
“这场火怎么烧起来的,到底想烧死谁,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
到这一步,撕破脸已经改变不来了。孟九怀与众人对峙,不退分毫。
“舒以南!想想你的研究所,舒家随时可以断掉资金支持。”
孟九怀极力压制住怒火,随手抄了桌上的一瓶水朝着面前人身侧的位置扔去。
塑料瓶身裂开,水洒了一地。
“在座的几位不都是靠着研究所吃饭吗,你们拿什么断。”
“我再说最警告一遍,你们带不走陈握瑜,也没办法拿捏我的研究所。”
等到孟九怀和这群人对峙结束时,陈握瑜已经转到危急病房了。他全身的烧伤面积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在这个特殊病毒的影响下,被烧毁的皮肤可以再生,再用点特殊手段也能保证前后看不出差距。唯独双腿是切切实实的断掉了,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孟九怀早就知道的结局,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也已经接受了。现在只是平静的签下各种各样的手续单。
病房外的妹妹安静的看着一切,等孟九怀全部签完之后她忽然开口:“舒以南,是不是我和陈握瑜加起来都没那个你捡回来的二代人类重要。”
孟九怀收笔,笔盖却怎么都合不上,她索性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回答:“我已经回答过你的这个问题了。”
“你和他都很重要,你对我,更重要。”
妹妹摇头,目光移向另一侧继续说:“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对你这么重要,一个现在躺在那半死不活,一个被送到安家这么多年你不闻不问。”
“唯独,舒枕山被你好好的养在身边,现在是泽林研究所的副所长风风光光。”
“舒以南,你偏心。”
孟九怀这个世界很少和女主对视,这个世界她们的身份太尴尬了,不仅是身份的原因,更重要的知道一切真相的她对眼前这位心上人有了更深一层的解读。
“是,我偏心,这是我们在这裏相遇的原因。”孟九怀觉得自己眼眶湿湿的,大概是要掉眼泪了吧。
成人礼因为这场大火终止,舒家的祠堂又多了几个牌位。众人烧完香后,孟九怀独自站在这裏很久。
她的面前是舒家的族谱,哥哥和妹妹的名字曾经被她亲手描在了这一面墻上。
现在,十八年过去了,那耀眼的金色未褪去半分,依旧闪烁着属于上层者的光辉。
妹妹的指控她毫无反驳的余地,她陈述的完全符合事实。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一丝不茍的公正,产生偏爱是不可避免的。】
【我相信宿主是足够重视女主,但就是因为和她太熟悉了,导致宿主把不好的情绪发洩在她的身上。】
“我不应该发洩在她身上吗。”孟九怀反问。
系统和她解释过这一切,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女主带她来经历这些的,所以因为这些世界所引起的一切情绪都可以归咎在女主身上。
【容我说一句,宿主,是她带您来的,但这些世界是因为您而存在的。】
孟九怀抚过墻上的名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被疼痛折磨了一晚上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这裏并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她也没什么顾忌的坐在了地上。
【这个世界,对宿主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些。】
“或许吧。”孟九怀声音很低,“我觉得我自己快疯了。”
祠堂外,另一个人风风火火的不顾阻拦冲进了祠堂的第三区。第三区门外,舒枕山正安静的守在门外。
妹妹脸色不佳,看见这人更是添了一把火。
“你看什么看,你也配进这裏?”妹妹的话毫不客气,推开舒枕山进了祠堂。
孟九怀转过头就看见气冲冲的她,还没等询问,妹妹抬手将手中的液体尽数泼出,恰好盖住了自己的名字。
“从前,你抛弃了我,现在我也不想要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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