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瑾走出诊室,再次环顾四周,那个奇怪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她低头望向自己手上的伤,因为痛感降低,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洩自己。
那个奇怪的人跟自己说的话似乎那个人也说过。
再次想到那个人,安怀瑾不可避免的心中一阵戾气。几年前,她冲到舒家的祠堂从祠堂裏抹掉了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现在这个,她就想气气这个人。
后来可好,得知那个人带着陈握瑜一起跑了,还有舒枕山那个家伙,现在是唯一能联系到她的。
从前舒枕山可以,现在陈握瑜可以,唯独自己她永远都不带上。
拳头狠狠砸到墻壁上,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对她来说这样的疼痛不过就像小虫子在咬。她抹干凈手上的血,毫不在意的插进兜裏。
她要让她在意的全都被自己握在手裏。
自从孟九怀走后,安信也有些倦怠了,她把自己的人脉,资源尽数的给了安怀瑾,甚至和她说,希望她能取代自己的位置。
安怀瑾当然渴望权力,但不是因为垂涎权安会会长的位置才这么做的,安信对她很好,她也一直把她看成长辈。
至于和舒家那边,安怀瑾也没有断,她曾试图渗透属于那个人的研究所。只可惜,四个研究所中,一所竹山全权代理了所长的职责,那个人油盐不进,除了舒以南不听任何人的,没办法撬动。二所是被舒家的人给瓜分了,安怀瑾没兴趣去抢。三所,舒枕山,她看了都晦气。
只剩一个四所,羌山细胞研究所所长何听华,是安怀瑾的目标。这个研究所在四个裏面最为低调,她却觉得潜力不可估量。
仅仅是她知道的,羌山研究所裏面至少藏了十种不同的s级病毒。如果能搞定何听华,那三个研究所她能都毁掉。
这件事从孟九怀离开的那天她就在算计,但何听华是跟着舒以南走出来的,不可能直接为她所用,不然那家伙也不可能蠢到让她当所长。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拿捏的就是羌山研究所的二代人类指标。所有的二代人类生产都需要权安会的审批。安信已经将审批权放给了自己,她用这个和何听华谈过一次。
何听华本人欲望极低,她不需要研究所扩大成籍海研究所那样,也不追求利润的高低,只偏安一隅做做实验,研究研究病毒。
她最大的欲望可能就是研究出目前所有人都感染的病毒的疫苗。项目组由她牵头,一直没有停止过。病毒进化的速度远比他们研究的速度快多了。
这是安怀瑾第二个拿捏她的东西。
她是舒以南那个项目生出来的孩子,是人类感染病毒后唯一出生的正常人类,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给她研究。
当谈判进行到这裏的时候,安怀瑾明显感觉到那个人坐不住了,眼裏的兴奋不自觉的流出。
而她也不需要何听华做出背叛舒以南的事情。
“我希望何所长能帮我把人请出来。”
……
海岛上的孟九怀此刻并不知道安怀瑾已经开始打她的註意了,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註自己之外的任何事。
随着第三颗大脑的接入,孟九怀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之前还能勉强压住,到现在……系统的手轻轻碰了她的手指就引得她一阵痉挛。
这几年系统一直频繁变成人,往返于孟九怀和女主之间。它深知系统运作法则,这样的疼痛一定是依据某个指标,它靠排除法排除了很多,又经过不断的模拟推算推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宿主】系统跪在孟九怀身边,轻声说【我猜它的依据是女主对你的好感度。】
【好感度越低,痛感越强烈。】
【所以我请求你,刷一下女主的好感度吧。】
孟九怀听了它的话,缓缓睁开双眼,疲惫又颓然。她说:“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昨天去看过她,她想找你,介意我把地址给她吗。】
孟九怀又闭上了眼睛,良久后才点了点头。
系统没明白她点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正准备开口再问,舒枕山的通讯就来了。它匆匆看了一眼,就又消失在房间内。
舒枕山的通讯内容很简单,安怀瑾带人闯进了泽林研究所,目的是为了要人。
此时,泽林研究所的大门口,安怀瑾身边站了何听华,以及一些黑衣保镖。
舒枕山这边,林阳昭所长带着她和成科,她身边还有一个陈握瑜。
几个人就这么对峙着,现场气氛像一个随时点燃的炸药桶。
安怀瑾率先开口:“舒枕山还有我的哥哥,我只是想知道舒以南现在在哪,我又不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