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过了十分钟后,给她展开了一段过往。
瑶瑶的母亲在很多年前就是个大学生了,在那个年代考上大学已是不易,更别说还是个很优秀的大学。
原本组织安排的单位是在本地,但赶上那年的政策,需要大学生去建设西部。
她就是响应政策中的一个。
那个时候条件比这差多了,别说暖气了,连电都没有。原本这些人达到服务期限就可以回去安排更好的工作。
都是大学生,读书又多,外形又好,尤其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跟这裏土生土长的人有很大不一样。瑶瑶的母亲当时又是裏面最好看的一个。
而每个村裏总有几个不学无术讨不到老婆的光棍,其中就包括瑶瑶的父亲。
听到这裏,孟九怀的拳头已经硬了起来,“你不要告诉我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没经历过根本就不知道人有时候能干出多恶心的事。
瑶瑶的父亲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
“妈的。”
瑶瑶的母亲是想回去的,但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瑶瑶的父亲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
“她本来的前途会很好的。”
【宿主想做点什么吗。】
“我想弄死他。”孟九怀心情极为不佳,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极其难以接受。
【那瑶瑶就没有爸爸了。你帮不了她的。】
“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嫁过来。”
【当然不同意,她的父母也是高知出身,在过来找她的时候被村裏的人打死了。】
孟九怀很少有如此气愤的时刻,他们怎么敢的。
【贫穷并不会造就人心的淳朴,这裏的人文化程度很低,志愿者来了一批又一批。】
【传达先进的思想,宣传良好的美德,造学校,建工厂。】
【扶了几十年还是这个鬼样子。虽然跟这裏的地形条件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更多的原因是思想。】
不久之后,学校开学,孟九怀有时候会格外关註瑶瑶。虽然这裏的小孩生活条件普遍都不怎么好,瑶瑶身上的衣服也很旧,但每一次出现都是干凈整洁的,头发都一丝不茍打理好。
她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有时候,学校开家长会她也会远远的看一眼瑶瑶的母亲,被生活蹉跎的一点都看不出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不谈其他,她会有比起现在更优渥的生活,她的孩子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很现实的问题。瑶瑶的画画天赋很不错,但在这裏很难出头。
后来,孟九怀借着这个名义和她母亲说了几句话。她给她看了几张她画的画,夸她很聪明。
“有没有想过,瑶瑶以后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画家。”
“周老师开玩笑了,在这裏哪能有什么发展啊。”她苦笑到。
话就在嘴边了,孟九怀却说不出什么了,她有很多想说,比如不要为了那样的人放弃自己的前途,又或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可她还是沈默了,只留下一句,“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转眼间,这学期又快过去了,五月多她们这些志愿者就要返校了,准备毕业和答辩的事情。
下飞机的时候,周思宁的父母早就等着她了,甚至还把一家子猫狗都带了过来,在机场外很是惹眼。
虽然平时也打视频,但哪能比得上真实的触摸。一向矜持的小猫都扒着她的裤腿。
在离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江际裴出现,之前的一切她都既往不咎。
可是她没有出现。
“她还是不肯坦荡的面对我。”
在和江际裴谈恋爱的这段时间,她有赌气,有不快,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
她给江际裴发了一条语音。
“我回来了。”
这条语音发出去就像石沈大海般没有回音。而她的日子也这么平淡的过了下去。七月的某一天小九忽然给孟九怀打了一个警铃。它说
【男主自杀了。】
这个消息太猝不及防了,以至于孟九怀听了一遍还没有反应。唯有停下的笔尖证明她是听见了。
【宿主,男主跳江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其实不仅是孟九怀楞住连小九检测到这一信息也很突然。系统给她看了当时路边的监控画面。
小鱼出现,然后翻过栏桿,丢掉了手机,一跃而下。
整个过程在几秒内完成,没有任何的犹豫,决绝的似乎不是在自杀了。
等孟九怀到江边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江面上有船只正在打捞尸体。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议论,孟九怀听不清他们每个人都说了什么,心裏只觉得如石头压着般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