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江向她坦白了所有的事情,从第一次相遇,再到处心积虑的骗婚,最后追自己都追到毒窝裏头了。
孟九怀从一开始的不在乎到逐渐的愧疚,最后沦陷在盛临江的温柔裏。一步一步走入她的陷阱。
“好算计啊,盛总真的好算计。”孟九怀咬牙不甘。她的这番操作,谁看了不说一句变态。
“多谢夸奖。”
孟九怀继续说:“那现在呢,盛总现在要怎么处置我这么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呢,抓回去坐牢还是现在就让我消失。”
盛临江的势力已经蔓延到可以说是可怕的程度了,在异国他乡动手做掉一个人,简直不值一提。孟九怀这几年在夹缝裏求生存,生死边缘的挣扎都不及盛临江一句话。
她不愧是女主……
盛临江的手拂过她的发梢,轻松地笑着说:“消失?宝贝,现在是我来玩弄你的感情了。”
“就像一张用完的纸巾,丢到垃圾桶。”
“我不要你了。”
绝情的话从盛临江嘴裏说出,明明早就做好准备,孟九怀的心臟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就在昨天晚上,她还问自己,要不要以孟九怀的身份和她结婚。
这么长时间的亲密接触,毫无保留换来的就是一句不要了,孟九怀从来没过这种感觉,一颗心碎了又碎。她想起小九质问自己时自己说过的话。
那些话语最后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盛临江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房间,转身关门的剎那还是抬起了头,看了眼跪坐在床上,疲惫不堪的小猫咪。
这个时间坦白一切并不是最佳时机,她本来的计划当中,应该是在她们婚礼时说出来的,在她以为自己会说“我愿意”的时候反悔,在众人面前抛弃她,告诉她自己玩腻了,告诉她自己一直在玩弄她的感情。
那个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盛临江极力想像着那个画面,脑海裏却怎么也形成不了具体的模样。
门外,皮索正在待命。
“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盛临江面无表情的问他。
“能做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不确定。”
“知道了。”
盛临江再次回头,只能看到紧闭的门板,回想起自己说那些话时那个人表情,她发现自己也不是全然麻木。
有些密密麻麻的疼顺着心臟蔓延及全身,这样的陌生的感觉令她有些出神。
“原来我也会心软。”
“人类是感情动物,会心软并不奇怪。”皮索沈声说道。
盛临江收回视线,毫不客气对他说:“闭嘴,用不着你来教我。”
皮索低头守在孟九怀门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内始终没有其他声音。
从白天到晚上,皮索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裏,连位置都没挪动丝毫。
指针指向九点,盛临江再次出现。
“她出来过吗。”盛临江问。
皮索摇摇头说:“池小姐什么都没有吩咐。”
“滚吧。”
“好的。”
盛临江在门外整理了下情绪,随后转动把手。房间内窗帘紧紧拉着,一片昏暗,她凭感觉摸到了门后灯的开关。一瞬间灯光照亮了这个房间,让一切无所遁形。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两下,紧接着又蜷缩起身体。
“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池小舟和孟九怀,你以后想做哪一个。”盛临江从床上把那个人刨了起来,逼迫她直视自己。
选池小舟会被她带回去,然后余下的半生可能都在监狱服刑。
选孟九怀,选孟九怀会怎么样呢,会继续做她的爱人,做她无聊时的消遣。
无论是哪一个对孟九怀来说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她尝试联系小九,尝试几次却无音讯。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她想。
“我选我自己。”
盛临江笑了笑说:“那就是孟九怀了。”
话音一落,两人的视线有了微妙的交错。
孟九怀这一刻十分敏锐,对于盛临江来说,她是池小舟,而孟九怀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为了任务方便取的名字,现在她为什么能如此自然的认为她说的是孟九怀。
盛临江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她扯了扯嘴角对自己犯下的低级错误感到懊悔。
“你不是……”
孟九怀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掐住了后颈,她盯着盛临江的面容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掐住她脖子的手明明没什么力气,她却觉得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视线失去了焦点,只留一个象征性的影子。
……
“gb319,清除她的记忆。”
【是……】
“包括昨晚的记忆,全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