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怀被甩在了门板上,后腰狠狠撞了门把手,疼的她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身体又被转了过去,裴居安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按在上面,一条手臂也用力压在了她的后颈之处。
怒火顷刻间被点燃,孟九怀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开始挣扎。没有章法,全是蛮力。
挣扎的过程没有她想的那么费力,几乎是瞬间就反转了桎梏的局面。她用力的把裴居安推了出去,又上前两步和她扭打在一起。
两人扭打在一起,裴居安自然是不敌她的,很快就落了下风。
期间,孟九怀的拳头没少往她身上招呼,而且丝毫不顾忌那些明显的位置。
裴居安的脸上很快出现了零星的几点血迹。
她们之前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打过架,宁祁书对裴居安的评价裏从来不包括“兔子”。矛盾闹得最严重的时候,宁祁书被她一巴掌抽得差点聋掉。
当然,裴居安也没那么好过,不仅身体上受到了疼痛,心裏上也是被折辱的不轻。
所以这会儿,孟九怀也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她的左手自从那次骨折后总是会疼,方才那样激烈的打斗,手臂也泛起了细密难以忽视的不适。
“又要诅咒我?”孟九怀不屑,上次她们这么打过之后,裴居安振振有词的说道她会遭报应。
她倒要看看报应是什么。
【可是,明明是宿主做得更过分一些。】小九试探性的说道。
孟九怀没理会它,扶着身后的墻壁慢慢起身,下巴一抬,“滚。”
裴居安走了,房间裏顿时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地上残留着打斗留下的狼藉,不过没人管她。孟九怀拖了个椅子,没骨头般的坐在上面。
脑海中的小九觉得有必要出来说点什么。
【宿主,你就没发现什么吗。】它问得很小心,并不想惹到宿主的逆鳞。
体力有些恢覆的孟九怀调整了下坐姿,但依旧不够端正。她说:“是她的错。”表现得丝毫没有愧意,“如果不是她硬拉着我,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但宿主依旧打她了。而且更加过分。】小九死咬着这一点,【上次也是这样,和女主的所作所为比起来,宿主的确更加过分一点。】
孟九怀冷哼一声,“你不去怪始作俑者,在这裏跟我讨论是非。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说都是她先挑衅,她先逾距,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不是在指责宿主,我希望宿主可以思考一下原因。】
“原因?原因难道不是她在犯贱!”
【你可以需要冷静一下……】
“我不需要!”
【孟九怀!】
小九冲她吼了,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它从来没有叫过孟九怀的全名。
这一声“孟九怀”在某种程度上也震慑住了她。但也只是短暂的震慑。震慑过后是更加诡异的沈默,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急促的呼吸证明着她并没有冷静。
孟九怀猛然起身,急于寻找一个宣洩的出口,而裴居安的出现无疑再一次撞上了孟九怀的枪口。
她可能出去洗了把脸,脸上的血迹是看不见了,但明显的伤痕是盖不住的。
“你还有脸来。”
孟九怀先后被裴居安和小九刺激,已经完全没有理性可言了。小九一咬牙使用了权限。强制切断了孟九怀的神经反射。
孟九怀冲向她的那一秒,身体有如过电一般,接着瞬息间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浑身的肌肉突然失去了控制,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因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连摔倒都没有本能的保护措施。她的下巴磕在地板上,牙齿都在震颤。
不仅如此,连语言系统都失去,除了眨眼,她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的孟九怀看起来格外平静,除了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而平静的外表下则是波涛汹涌的质问。
“妈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只有十五分钟,宿主不用害怕。】
“……”
没等孟九怀继续质问下去,站在门口的裴居安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她把门关上,落锁的声音落入孟九怀的耳中让她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去,可惜肌肉失去了控制,连转头都做不到。
这不完犊子了吗。
听见她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由远及近,直到走到她的面前。裴居安蹲下身掰过她的脸,“看我。”
丝毫没有过问或者惊讶于孟九怀为什么突然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