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的爱人去杀毫不相关的一个人。
小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孟九怀挣扎了,她甚至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我真的杀了余博忱,我就和宁祁书一样了。”
这也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孟九怀回到家中换了件衣服,决定去赴和余博忱的约。依旧是那家西餐厅,她走到门口远远就看见等在那边的余博忱,同时还发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女主坐在男主对面,又是你们三个。】小九此刻也十分紧张,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意外,再重来的话,就真的要完蛋了。
孟九怀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她不能让这两个人在一起,必须把裴居安带走。
“你来干什么,回去。”她冲到那个位置,拉着裴居安就往门口走。
坐在一旁的余博忱起身,并未出声。
裴居安没有出口反驳,而是极力睁开孟九怀的手,朝余博忱的方向看去。
眼见着一模一样的剧情又要重演,孟九怀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她不能让裴居安杀了他。她用蛮力一路拉拽,将人拉到了洗手间。
“你在干什么。”孟九怀把人拖到洗手间就是一句质问。
裴居安也不甘示弱反问道:“是你在干什么。你既然全部都想起来了,就应该知道上一次我做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就应该离我远一点,上一次我杀了你。”
她的一句话让孟九怀直接怔楞在原地,她握着她的手腕,问她:“你说,你杀了…谁。”
“上一次,我在这家餐厅,用餐刀刺向了你的心臟。孟九怀,听清了吗,我杀了你,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孟九怀彻底懵了,为什么她和裴居安对这一段的记忆截然不同。世界的崩毁是因为裴居安刺死了男主,继而恢覆了记忆。
【我向宿主展示的画面是绝对真实的,她的记忆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我。”孟九怀问她,各种各样的线索交织,她似乎窥见了破局的关键。
裴居安眼神躲闪,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不受控制,就用餐刀刺入了你的心臟,而那个时候,余博忱的表现很奇怪,所以我今天才来的。”
她用力的把孟九怀往外推,还警告到:“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感受一遍。”
孟九怀不可能走,至少不可能把裴居安和余博忱两个人单独放在一起。
她拉起裴居安说:“你回家,不要和余博忱见面,我会找到答案的,相信我。”
孟九怀劝住她之后,转头就去找了余博忱。餐厅裏有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孟九怀毫不在意,
【宿主,杀了他。】小九的声音响起,像是程序一般的命令。
孟九怀没有理会,她死死盯住余博忱的双眼,企图寻找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杀了男主。】又是重覆的一句话。
孟九怀垂下的一只手握住了餐桌上的餐刀,她还记得裴居安是怎么用餐刀结束掉那个世界的。
餐刀怎么能杀人呢,她用拇指拂过刀尖,并不锋利,按上去也没有痛感。她缓缓拿起手裏的餐刀,很慢很慢,朝着余博忱心臟的位置刺去。
【动手!】
刀尖碰到他的衣物,刺破皮肤,轻而易举。
孟九怀甚至没有用力,也没有遭到余博忱的阻拦。她及时停手,餐刀掉落在餐盘上,“哐当”一声。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她问余博忱。
余博忱没有回答她,甚至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不动手,宿主。】事后小九又问起餐厅的那一次,只要宿主再往前一点,就能出去了。
“你说过,余博忱的死和她恢覆记忆没有因果关系。”孟九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眼前糟糕的情况。
【是的,我说过。】
“那你为什么一直催我。”她面色极其难看,在餐厅裏小九反常的语言不断在刺激她,差一点,她就把刀彻底送了进去。
【我收到了一段信号,破局的关键就是宿主亲手杀了男主。】
【你一定要这么做。】
“我不能。”
孟九怀单方面屏蔽了小九,她无措的停留在原地,像一只找不到家的雏鸟。要脱离这个世界就要裴居安恢覆记忆,除了杀掉余博忱,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真的有吗。
孟九怀打了个车,又回到了裴居安家裏,几个小时前,自己在这裏质问她分不分得清宁祁书和自己。
太荒唐了。
再见到裴居安的那一刻,孟九怀控制不住心底翻起的情绪,她拽过她的衣领,强势的堵住了她的唇。
“和我在一起,裴居安,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小九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囚禁于第二世界得不到解脱的宿主,挣扎困顿日日折磨着她。
【宿主,我让你恢覆记忆并不是想看你这样,你这样是根本走不出这个世界的。】
达不到脱离世界的要求,只能像之前一样,一次一次重来,系统能量消耗完毕则世界陷入停滞。后果不可估计。
“她把我忘了。”孟九怀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别开头。在那一百年裏,她时常会想,如果她回来了是个怎么样的情景。
她有一百年的时间思考,思考出无数的结果,却从来不包括遗忘这一条。
她和她在一起,想用这样的方式唤醒她的记忆,但裴居安把她遗忘得很彻底。
……
“你明明什么都记得,为什么要重蹈覆辙,你这个笨蛋。”裴居安看着身下的人,眼神覆杂,明明她喜欢的是小书,明明两个人都有记忆……
孟九怀累极了,用仅剩的力气替她拂去脸上的碎发,“笨蛋,就是因为什么都记得才会这样做。”
她眼裏有着万千的柔情,晃得裴居安都不知道这柔情是否全部是自己的。
“叫我的名字。”孟九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