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冯久旺是最大的受益者,得利得权得名声。虽然他一再为冯姨说话,可冯姨真正受苦的时候,他在哪儿?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个妹妹,他理应帮助她,而不是袖手旁观。”
梁惜月明白姬九思的意思,“冯久旺和那些孝心外包的儿子是一类人,他们只会嘴上说着心疼母亲为这个家做牛做马,实际上,轮到他们该承担家务时,跑得比谁都快,不仅如此,他们往往会在结婚后更加心疼母亲,但他们只会要求自己的妻子为他们的母亲分担家务,他们呢,只会坐在沙发上和别人打电话吹牛,好像他们的母亲才是他们妻子的亲生母亲一般,这便是假善良。”
姬九思又说,“所以,冯姨怀孕的事必定与冯久旺、冯阿婆、冯久明有关,冯久旺嫌疑最大,冯阿婆、冯久明次之,我们应先从冯久旺那儿下手。”
事情终于有了新进展,梁惜月放松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引得姬九思和冯虾妹跟着打哈欠。
卢家和冯久旺家挨得近,冯虾妹想到个法子,“这样,我们先睡觉,睡醒了,晚上再分头行动......”
卢家大门大敞开着,院子裏没点灯,黑漆漆一片,冯虾妹走进去一看,卢姨躺在摇摇椅上打呼噜,心不是一般的大。
“卢姨,我是虾妹,阿蚬之前借了我的书,她忘了还给我,我现在过来拿。”冯虾妹说得极小声,刚好能让卢姨听清,又不至于吵醒她。
卢姨舍不下这绝佳的睡觉氛围,眼睛也舍不得睁开,“什么书?要卢姨帮你找吗?”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您睡吧。”
“好,记得走的时候带一下门。”
冯虾妹成功进入卢阿蚬的房间,没有任何阻拦,这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奇怪的是,以往这个时候,卢家院子裏早就坐满了人,一堆人围着聊天、打牌,今天怎么如此冷清?不过今天冷清点也好,省得冯虾妹解释过来解释过去。
卢阿蚬的房间不大,只摆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以及一个梳妆臺,梳妆臺便是她的书桌,上面堆满了书,活像两座小山。
找书是假,找帽子是真。
反锁好门,冯虾妹走到梳妆臺边,随手拆掉一座小山的山尖,取出一本书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一会儿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她还有得解释。
打开衣柜,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短袖和短袖待一起,长裤和长裤迭一起,一眼便能扫完全部,这裏藏不了帽子。
床头柜?冯虾妹转身靠近床头柜,一拉开抽屉,全是信封,拆开一瞅,空的。
这裏也不是,梳妆臺抽屉?
冯虾妹走过去一瞧,裏面装满了阿蚬平时用的发夹、梳子、化妆品,帽子也塞不进这儿。
柜子已经搜过,一无所获,房间也就这么大点,李睦年总不能往墻上凿个洞藏帽子吧?
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冯虾妹坐在凳子上冥思苦想,二郎腿一放下,脚尖不小心踢到床边。
空心的?
掀开床单一看,床板似乎可以抬起来,冯虾妹毫不犹豫地抬起床板。
两个储物格满满当当,冯虾妹又是一顿好找,结果什么也没找到,还扑了一脸灰。
梁惜月曾说帽子或许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冯虾妹站在门口扫视整个房间,枕头看着有点奇怪,中间有些凸,好像裏面多装了什么。
抖一抖枕头,枕套裏多余的东西抖出来了,一个黑色帽子,翻开帽子的裏面一看,果然有绣字。
搞定!冯虾妹将黑帽装进背包,把房间恢覆成原样,拿着书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此刻,梁惜月和姬九思正倚在树上盯冯久旺,冯久旺自从把大门锁上,就一直坐在地上发呆,什么也没做,看着很是可疑。
敌不动,我也不动,梁惜月和姬九思就这么跟他耗着。
冯虾妹麻利地爬上树,她走之前,梁惜月和姬九思就是现在这个动作。
“你们都不累的吗?”
不说还好,一说好像还真有点累,梁惜月和姬九思换了个动作,依旧倚着树枝。
梁惜月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冯久旺,“找到了吗?”
“装包裏了。”冯虾妹拍拍背包。
姬九思揉揉酸硬的脖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吓吓他吧?”
“装鬼怎么样?”冯虾妹一脸兴奋,上了年纪的人最怕鬼,尤其是冯久旺这种干过亏心事的人。
“不用装,鬼来了。”梁惜月突然抬起手指向冯久旺的左边肩膀,姬九思和冯虾妹一同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