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惜月真没泼他,估计也不会泼梁瑶珠,李睦年尴尬地收回腿,站到一边去。
梁瑶珠指着梁惜月脚下的那盆水,“这就是你的办法?”
“对,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所有人必须闭上眼睛,等我叫你们睁眼时再睁眼,如果有人睁眼冲撞了什么东西,后果自负,我不会救人。”梁惜月不可能让人看着她施法,万一被有心人瞧见了干坏事怎么办?
梁瑶珠答应了,其他人也点头同意,她们只想来凑热闹,并不想搭上小命。
梁惜月坐在地上,以她为中心点,梁瑶珠、冯虾妹、李睦年、姬九思围着她排成一个小圈,小圈的半径是两米,其余人则围着她排成一个大圈,大圈的半径是六米。
“转身,闭眼。”
碎步声消失,梁惜月取下定水珠。
定水珠捏在右手掌心,梁惜月抬头一瞧,凌晨的月亮正圆,月光恰好洒在定水珠上。
机不可失!
左手握小刀往右手食指轻轻一划,血流了出来,食指马上弯曲,定水珠饮下血滴,梁惜月双手捧着定水珠默念,“阿蚬,我是梁惜月,我现在需要你,你能过来吗?”
水动了,波纹从中间往四周散去,卢阿蚬自水中缓缓站起,不停地揉搓眼睛,好像打扰她睡觉了。
“阿蚬,是我。”
卢阿蚬望着一堆人的背影有点懵,“姐姐,怎么了?”
“姐姐需要你如实回答一些问题,待会儿我会让她们都转过身,你不用害怕,我在这裏,她们伤害不了你。”
卢阿蚬仍旧懵懵的,不过惜月姐姐待她好,不会骗她,惜月姐姐说什么,她跟着做便是。
“好。”
梁惜月厉声道,“都转过来吧,我叫到谁,谁再说话。”
众人安静地转身,齐齐捂住嘴巴,将声音吞进肚子。
冯虾妹的视线始终锁定梁瑶珠,梁瑶珠看向梁惜月的眼神暗含嫉妒,似乎她很难接受她的女儿比她更优秀。
而姬九思目不转睛地看着李睦年,李睦年一脸严肃,不敢做出任何表情,应该是怕露馅。
“是他!”卢阿蚬惊讶地指着李睦年。
众人转头去看李睦年,李睦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不由自主地低头,头低得像是决心要把头埋到地下。
梁惜月说,“阿蚬,你说是谁杀了你。”
众人竖起耳朵,伸长脖子,生怕卢阿蚬说话太小声,听不清。
“李睦年!是他杀了我!”卢阿蚬手指所指方向没有变。
众人换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李睦年。
何曾被人这样瞧过?李睦年当即上前反驳,“你不要血口喷人!”
梁惜月瞄了李睦年一眼,杀气十足,“我叫你说话了吗?”
可能是被梁惜月严肃的样子吓傻了,李睦年竟乖乖地退至原位。
梁惜月又问卢阿蚬,“李睦年是你的男朋友对吗?”
“是。”卢阿蚬不情愿地点头。她的黑历史上又多了一件事,和李睦年谈过。
“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是你的男朋友?除开帽子。”
帽子既然用不上了,总归有别的证据来证明李睦年是卢阿蚬的男朋友,梁惜月完全不相信李睦年是什么单纯过头的人,他谈恋爱必有所图。
卢阿蚬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的胸口中间有一颗红痣。”
众人的眼光更加难以言喻,她们只靠眼神就搞得李睦年的心裏七上八下,李睦年连忙拉起外套。
梁瑶珠阖上眼睛,以前听李睦年阿妈说过,李睦年的胸口中间有一颗红痣,极为特别。
梁惜月问众人,“你们知道这事吗?”
大家一个劲地摇头。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你只好脱衣服证明一下你的清白,男人嘛,脱一下衣服又没什么,不吃亏。”冯虾妹一边说,一边靠近李睦年,准备扒他的衣服。
突然,有一只手拦在了冯虾妹面前,冯虾妹抬眼一看,是梁瑶珠。
“梁姨,怎么了?”
“不用验了,阿蚬说的是真的,我听李睦年阿妈提起过。”
李睦年全身僵住,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卢阿蚬破口大骂,“是你勾引我!你明知我要嫁进梁家,却故意爬上我的床,勾引我。”
李睦年这是破了大防,他已经接近崩溃。
离真相,只差一点。
姬九思和梁惜月同时挡在卢阿蚬身前,怒骂李睦年,“嘴巴放干凈点!”
李睦年和冯久明真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垃圾,冯虾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众人附和。
“就是就是。”
“是他不守夫德,出去乱搞,该送去浸猪笼。”
“梁惜月绝不能娶他,娶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呀。”
听到结婚计划要泡汤,眨眼间,李睦年的眼白布满红血丝,“好!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又是怎么杀的你?”
咄咄逼人的语气吓得卢阿蚬的脑子停止运转,梁惜月上前想捂住卢阿蚬的嘴巴,但梁惜月慢了一步。
“我不知道。”
完了。
李睦年迅速抓住卢阿蚬的言语漏洞进行反击,不给卢阿蚬一点思考的空间。
“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怎么样杀的你,那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你?你是水鬼,众所周知,水鬼心思歹毒,骗人的话更是不用打草稿就能脱口而出,你的话不可信。”
“大家别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你们都忘了吗?之前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水鬼手中。”
众人的口风又变了。
“也是,毕竟她是水鬼,我们是人,人总不会害鬼吧?只有鬼才能害人。”
“对呀,我们差点被她无辜的样子给骗了,不能因为她看着更可怜就更同情她。”
“李睦年真是倒霉,遇上这么檔子事。”
卢阿蚬委屈地哭起来,“我不知道你怎么杀的我,但我记得你在水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我不会记错,更不会说谎,你们都知道的,我说谎会起疹子。”
李睦年继续攻击卢阿蚬,“可你已经变成了水鬼,鬼跟人不一样,鬼说谎不会起疹子,你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就说明你是在诬蔑我!我没有杀你。”
卢阿蚬和李睦年谈的是地下恋,李睦年早就洞悉卢阿蚬的心理,想要拿捏、玩弄卢阿蚬的情绪很容易,越是离得近的人,越知道怎么捅心窝子最痛。
不能让卢阿蚬和李睦年对上,梁惜月一把推开李睦年,“你就是杀人凶手,是你杀了阿蚬,也是你骗阿蚬和你谈恋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人渣!”
姬九思终是慢了一步,清脆的巴掌声在梁惜月的耳朵裏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