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虾妹想都不想就说,“当然是继续调查阿妈还有阿蚬的事,为她们报仇!”
姬九思又问,“那冯佬狗的死因呢?他有跟你提起过吗?”冯佬狗是在她和冯虾妹眼前自杀,但谁又能肯定他真的是自杀?毕竟冯安平的死就被人误会了。
“我问了,但他不记得了,”冯虾妹手一挥,“他的事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妈。”
梁惜月说,“他有见过冯久明吗?”
冯虾妹答,“他说没有,但我不信,我们是一起听的冯久旺坦白,可是他并没有为阿妈说话,反而故意引导我去想冯久旺与阿妈之间是否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问题是事实都甩到他脸上了,他还在那乱说。”
冯虾妹一脸真诚地吐槽冯佬狗,不像是演的,梁惜月侧身看了一眼姬九思,姬九思点头,梁惜月把方才和姬九思讨论的结果告诉了冯虾妹。
冯虾妹说,“既然冯久明杀阿妈是真,那冯久明怎么会死?是谁杀的他?总不可能是阿妈吧?”
“还有,阿婆去哪儿了?那时冯佬狗小,离不开人,我不在家,就是阿妈、阿婆带他,阿妈不在家,阿婆一定在附近,可是为什么我回到家,家裏只有冯佬狗?”
梁惜月说,“今天就去阿婆家。”
“阿爸。”
“阿爸。”
“阿爸。”
冯久明费力地抬起眼皮,一个窟窿脸正在靠近他,“什么玩意儿?滚远点!”
窟窿脸却笑了起来,“阿爸,我来了。”
“别乱认爹!我不是你爹!我儿子还活着呢,”冯久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变脸,“好儿子,对不起,阿爸忘记了,你快来救救阿爸。”
前几天,具体第几天记不得了,总之,冯久明在海底偶遇了初生水鬼冯佬狗,两人一见泪眼汪汪,冯久明向冯佬狗诉说他的委屈和不容易,冯佬狗甚是心疼他的老父亲。
做人的时候,两个人是一点交流没有,当鬼了,两个鬼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冯久明唯有一点不满意,冯佬狗死的太丑了,每次看着他的脸说话,他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冯佬狗不知海草的厉害,伸手去解冯久明脚踝的海草结,反被烫掉一块皮。
冯佬狗哎哟哎哟地叫痛,冯久明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向他卖惨,“好儿子,你快点!阿爸快受不住了。”
“我尽量。”冯佬狗忍着痛,拿指甲作刀片划海草。
划了半天,一条完整的口子都划不出来,冯佬狗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消失了。
冯久明只得认栽,生儿子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但现在连自己也靠不住,海草只能由人解。
而这裏,不会有人。
上午十一点半,冯虾妹带着梁惜月到冯阿婆家蹭饭吃,当然,此次之行的主要目的是套话。
冯阿婆今天吃得特别快,像是猜到冯虾妹有问题在等着她。
“阿婆,慢点吃,不着急。”梁惜月在一旁给阿婆夹菜。
冯阿婆一边吃一边说,“我一直就这个速度,别见怪,你慢慢吃啊,不用着急。”
见阿婆筷子一停下,冯虾妹立即抱住阿婆,宛如戏精上身,“阿婆,我好怕,我昨晚见到冯佬狗了。”
梁惜月也扑过去抱住冯阿婆,不让她跑,“阿婆,虾妹说的是真的,我也见着了,真的好吓人吶。”
“先放开我,我不走,你们快把我挤死了!”冯阿婆推开她们,冯虾妹和梁惜月一前一后挽住她的手臂,坐在她的两边。
冯虾妹说,“阿婆,你想知道冯佬狗说了什么吗?”
冯阿婆不接话。
冯虾妹又说,“冯佬狗看见阿妈被阿爸按在水裏,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梁惜月瞧见冯阿婆的额头开始冒起大汗。
“冯佬狗还说阿婆您也看见了,是您告诉他阿妈和阿爸在玩游戏,叫他别去打扰他们,您还带他出去买菜、给他买了糖果,他说的是真的吗?”
冯阿婆再也坐不住,破口大骂,“放屁!那天我根本不在你们家,我怎么带他?”
“啊?那他为什么冤枉您?他还说是您叫他闭嘴,不让他告诉我那天他看见了什么。”
冯阿婆拍桌而起,“狗崽子,乱说话!”
“那......那天您去了哪裏?”
“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屋裏睡觉。”冯阿婆坐下时眼睛四处乱飘。
梁惜月临时编了个谎来试冯阿婆,“啊?怎么会?那天我分明看见阿婆从岸边上来。”
“我去餵鱼,餵了鱼就回来了。”
冯虾妹说,“不对呀,您说您哪儿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