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不方便让人知道的事吧。
姬九思刚一转身,梁惜月又把她拉了回来。
“不行,我憋不住了,这事儿,我只能告诉你。”
姬九思望着梁惜月,等待梁惜月的下文。
梁惜月眼一闭,心一横,全交代了,“冯姨没死。”
姬九思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嘴巴都没张开。
“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惊?”
姬九思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梁惜月,“我来疍家,是因为我梦见了冯安平。”
“什么?”梁惜月不仅嘴巴张大,眼睛也变大了。
“我天生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要做了噩梦,就会变成现实,一个多月前,我梦到冯安平向我求救,但那时我不知道她是谁,只因她重覆出现在我梦裏,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是迫不得已才来到这儿。”
“冯久明说得没错,冯安平的朋友会来找他算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冯安平的朋友。”
“经过冯安平的事,我发现我还觉醒了另一种能力,看到过去,在我们调查冯安平的死因前,我就已经梦到冯久明杀冯安平,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你能理解吗?”
梁惜月点点头,姬九思有选择保持沈默的权利,她不怪她,她反而觉得她这样做是对的,她保护了她自己。
“而昨晚,我又梦见了她,但她已经不在海裏,而是躺在棺材裏。”
梁惜月的关註点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棺材?哪儿的棺材?”
“贵州。”姬九思故意没说洞的名字。
梁惜月继续说,“冯姨消失后没多久,我就在海底碰见了她,她那时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像是魂的状态,她告诉我,她要去别的地方,具体是哪儿,她没有说,但要我替她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没有死,但昨天冯虾妹又问起了冯姨的去向,我都有点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她。”
“我估计今天她会来找我帮忙,要我替她招魂,我怎么招?”
冯安平是梁惜月的朋友,冯虾妹也是梁惜月的朋友,两边都难选。
“什么也不想的时候,你的心就会给出答案。”
姬九思跑去外面刷牙洗脸,给足梁惜月时间和空间去想答案。
姬九思从外面推开门的时候,梁惜月同时从裏面拉开门,然后抱住姬九思。
“谢谢你,我想到答案了。”
“是什么?”
“我要跟你去贵州!”
“什么?”
这是姬九思从未设想的一条路。
她想过梁惜月可能会拒绝冯虾妹,也可能会答应冯虾妹,就是没想过梁惜月会跟她去贵州。
况且,她还没说她要去找贵州找冯安平。
“等等,我还没决定去不去贵州,而且,躺在棺材裏的人也不一定是冯安平。”
梁惜月却说,“不,你已经决定了,你要是不去,你压根不会告诉我。”
“我,是这样想的吗?”
“对!”梁惜月的语气极其肯定。
“你确定你能离开这儿?”
梁惜月是疍家未来的大族长,大族长是一定不能离开疍家,梁惜月若是跟着她出去了......
“当然,你放心,疍家离了我照样能转。”
梁惜月决定去贵州不仅是为了找冯安平,为了陪姬九思,还为了去外面看看,她已经在疍家待得快发霉了,也该出去见见所谓的世面。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定了下来。
贵州,不得不去。
姬九思陪梁惜月回梁家取东西,梁惜月翻墻进去,姬九思站在后门听见裏面梁瑶珠和李松桥不太小声的密谋。
“我又给梁惜月物色了一个新对象,你看怎么样?”
姬九思心想:这应该是梁惜月非走不可的原因之一。
“你别瞎折腾了,她不想娶就不娶,你这是何必?”
“你懂什么?我看你就是不爱梁惜月,一点都不为她的后半辈子着想,我们要是死了,她老了一个人怎么办?谁会照顾她?你吗?”
“我跟你说不通!你这么做,只会让她离你越来越远。”
“等她结婚了,自然懂我的一片苦心。”
梁惜月先将行李箱放下,再跳下墻,朝姬九思挥手,“走吧。”
两人手挽手,各自拖着行李箱,一齐走过熟悉的街道,迈向未知的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