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又带着一众不相干的人灰溜溜地走了,周念秦仍站在原地没动。
任如初纳闷,“你怎么还不走?东西丢了,你不应该很着急找东西吗?”
周念秦伸手想要拉任如初过去讲悄悄话,任如初往右边一躲,周念秦抓了个空。
“你就站在那儿说话,别动手动脚。”
周念秦看了眼姬九思和梁惜月,又转向任如初,“有外人在。”
任如初说,“她们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直说,没话,你该离开了。”
周念秦似乎有些受伤,嘴角略微下撇,看似可怜兮兮,实则有点装怪,“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在家?又跑去洞裏看秋韵了吗?”
“不关我表姐的事。”任如初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
她很想说,她是因为他才躲进洞裏,但她没法说。
从始至终,周念秦没说过喜欢她,若她当面挑明,说周念秦骚/扰她,反而显得她在自作多情。而且周念秦又是和表姐的谈的恋爱,她要是说周念秦骚/扰她,那不就乱套了吗?最过分的要属周念秦的确做了越界的事。
她快气疯了,周念秦就站在她面前,但她居然拿他没办法,她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只能装成一个无理取闹、爱发脾气的人,朝周念秦发火。
就算别人误会也没关系。
任如初突然变脸,发起脾气,“你烦不烦啊?一直问问问。”
“你怎么又乱发脾气了?”扫地的罗采幽跑过去当和事佬,拉开任如初。
周念秦跪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等你心情好些,我再来看你。”
任如初大骂,“别来看我!谁要你看?我已经成年了,真的烦死了!”
周念秦起身离开,罗采幽追在他后面替任如初道歉,而周念秦连头都不曾回一次,更别提还嘴了。
姬九思和梁惜月在一旁看呆了,周念秦是故意的,故意惹任如初生气,好让别人都以为她是疯子,而且他还成功了,罗采幽就是他的飞猴。
任如初背过身擦眼泪,“你们一定吓着了吧?我平时不是这样。”
姬九思翻出纸巾给任如初擦泪,“你要躲的人是周念秦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任如初惊讶不已,姬九思只不过见了周念秦一面。
“我也看出来了,周念秦这人有问题,你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让他碰你,可他不顾你的意愿,非要接近你,三番四次地挑战你的底线,”梁惜月挥了几下拳头,“要不是我今天没力气,我一定替你打他解气。”
只有她们相信她,而她们与她的相处时间不超过一天,任如初不由自主地说起自己的困惑。
姬九思肯定地说,“你的感觉没有问题,只要你不愿意,他那样的行为就叫骚/扰,谁敢保证朋友之间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都相信你,周念秦不尊重你是事实,臟的是他的手,你想怎么处理他?我们帮你。”梁惜月拉起任如初的手。
她们的安慰话打开了任如初的泪闸,任如初再也憋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只想远离他,离得越远越好,可他就像牛皮糖,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姬九思倒不这么觉得。
她们或许会带来新的转机,毕竟她们一来这儿就被扣上小偷的帽子,周念秦却说不出他丢了什么。
有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丢了东西却不说丢了什么,不在自己家找,居然跑到别人家找。
而且周念秦貌似很在意任如初进洞看秋韵这件事。
“你放心,有我们在,事情一定解决,”姬九思不太娴熟地转移话题,努力使任如初的註意力换向别处,“回家的路上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想起来了没?”
任如初噢了一声,“差点忘了。”
梁惜月眨巴着眼睛,“什么什么?我也要听。”
任如初说,“我们这儿的人跟一般人不太一样,绝大多数人长得比较奇特,正如你们所见,村长全身长满黑毛,黄寡妇的额头上有一只眼睛,这都算好的,还有些人背上会长头,或者背上长两只手臂,像翅膀那样......总之,正常人在这儿通常被视为异类,不正常的人在这儿才称得上是正常。”
梁惜月说,“那你看着很正常啊。”
任如初笑了一下,“对,所以我被视为异类。”
梁惜月又问,“那周念秦、罗采幽呢?”
“周念秦的右手有六个指头,罗采幽......她的后脑勺长了一只眼睛,她一般披着头发,别人看不见。”
怪不得第一次与罗采幽见面,她劝她们住一晚就走,姬九思明白了。
得亏进村遇见的第一个人是罗采幽,要是换作别人,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对了,你们要在这裏待多久?”
姬九思拿不准,“最多一周,我们想进双河洞,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带路?有偿。”
任如初没想着收钱,探洞这事,她在行。
“行,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我带你们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