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子的死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关註?任如初不信。
终于见到真正的不尽井,井口却没冒泡,更没见着二傻子。
任如初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尽井的水四时不绝,春夏温凉,秋冬冰冷,井水味甘,可治百病,家家户户屋后打的井水都是从这儿来,人人喝井水长大。
可如今,井水没了,人喝什么呢?
姬九思也奇怪,有井无水是怎么一回事?
探头一看,找到原因了。
一个男孩蜷缩在井底,身上有着大面积的尸斑,周围全是排洩物和呕吐物,臭气熏天。
任如初跟着伸长脖子一瞧,坏了,二傻子死在了井底。
重点压根不是二傻子死了,而是二傻子的尸体污染了井水!
这儿的人可以不吃糖、不吃肉、不吃面、不吃米,就是不能不喝水。
没了水,这儿的人就会疯。
三年前,不尽井断过一次水,这儿的人除了她,都疯了。
往事最好别重提,尤其是三年前的事,任如初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秦秋韵。
黄寡妇的哭声拉回了任如初的註意力。
“我可怜的儿子吶!”黄寡妇扒在井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有些人甚至拿一只手捂耳朵,另一只手捂心臟。
任如初仔细一看,尸斑数量众多,呕吐物裏有几片完整的无条叶,叶背红得醒目。
二傻子是十二小时前被人毒死再抛尸的。
而十二小时前,她和姬九思、梁惜月待在一个房间裏聊心事。
任如初抬起头,大声地告诉众人,“她们不是凶手,我可以证明。”
黄寡妇恶狠狠地盯着姬九思,话却是对任如初说的。
“你跟她们是一伙的,你的话不可信!”
“她们一定是想报覆我,才拿我儿子开刀!”
“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们这么做是要我的命吶!”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克夫又克子,我的命真是好苦吶,干脆跟他们爷俩去了算了。”
黄寡妇一头磕在井石上,额头破皮又流血,看着很是吓人。
前丧夫后丧子的寡妇最是惹人同情,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跟着起哄。
“黄寡妇说得对!你拿什么证明?”
“你跟这两个外地人是一伙的,你就是怀恨在心,想要我们都陪你的表姐去死才好!”
“没了水可怎么办?不会又要喝人血吧?我可不想再尝那股子味道。”
“找村长!村长人呢?”
“村长去任如初家找证据了。”
家裏只有一个呼呼大睡且毫无攻击力的梁惜月。
黄寡妇使的是调虎离山计,把她俩引过来,家裏就没人看守了,村长带人翻东西岂不是轻轻松松的小事?
姬九思一把拉起任如初往家裏跑,一边跑一边问她,“你家的门可靠吗?”
“那就是个摆设!”任如初开始后悔没把门建得牢靠点。
但她怎么会想到有这一天呢?不尽村没有人丢过东西。
偏偏姬九思和梁惜月一来她家,周念秦的东西就掉了。
偏偏有人看见姬九思和梁惜月从周念秦家出来。
偏偏巧合都集中在她家,看似是针对姬九思和梁惜月,实则是有人想翻她家,她怎么不知道她家有什么宝贝值得别人来偷?
费了半条命疾奔到家,可她们还是晚了一步,院子裏又堆满了人。
人们见正主回来,连忙让路,毕竟谁都不想讨打,任如初的战绩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脑子裏。
任如初一眼看到坐在路尽头的梁惜月。
她的双手被人拿麻绳捆住了。
任如初问,“谁干的?”
驼背男得意洋洋地跳出来,“我!怎么滴?她是凶手,不该捆住?还有你后面那个女人也是凶手。”
说着话呢,驼背男拿着麻绳跑过来,欲捆住姬九思。
任如初牵住他手中的麻绳头那么一扯一绕,姬九思眼睛一闭一睁,驼背男被绳子捆住,跪倒在地,而他手腕前打的是个死结。
除了任如初,没人能解开,或者说,除了任如初动手,没人敢解开。
只有傻不楞登的人才会去挑战任如初。
驼背男叫唤,“快给我松开,我可是代表着村长,你敢驳村长的面子?不想活了?”
任如初懒得搭理他,径直走过去给梁惜月解绳,众人敢怒不敢言,一个劲地憋着,憋住了,命就还在。
梁惜月悄悄对姬九思说,“还好你又回来了。”
姬九思望着梁惜月,什么叫她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