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惜月刚要开口解释,任如初站到她前面,对上周念秦审视的眼神,“你几个意思?”
周念秦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按例询问,你想多了。”
见任如初的拳头快弹到周念秦的脸颊,姬九思反客为主,问起黄寡妇来,“昨晚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跟谁出去的?你又在哪裏?有谁能证明?”
“我不知道,反正昨晚我一个人在家,没人能证明。”黄寡妇的脸拉得老长。
姬九思的心底有了答案,“一般来说,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死亡,应该最先排查他身边人,因为陌生人很难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刚才我也听见别人说,二傻子是离不开你的,他去哪儿,你都要陪着他,那他怎么会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去?就算是有人叫他出去,那人应该与你认识且关系很好吧,不然你怎么放心?”
底下有人开始议论了。
“是啊,黄寡妇天天跟二傻子待在一块,除了周念秦,都没人愿意跟二傻子玩。”
“我觉得她说得还有点道理,她们为什么要找二傻子玩?总不可能喜欢他吧?谁会喜欢一个傻子?”
黄寡妇的手指快戳到姬九思的鼻子了,“是你,是你们叫他出去的。”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时间。”
“半夜十二点。”
姬九思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半夜十二点跑去你家叫你的儿子出来玩,还给他吃那有毒的叶子?”
“对!”
“他傻吗?他为什么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而且你们好像都知道这叶子有毒吧,难道你没告诉过他,不能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我看你不像是不负责的母亲啊,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黄寡妇情绪失控,舞着爪子,朝姬九思扑了上来,姬九思稳稳地站在那儿,一点儿没动。
周念秦拦住了黄寡妇,并叫人把她抬下去。
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你好像有点过分了吧?她才失去儿子,没有逻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姬九思将周念秦对任如初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我只是在按例询问,你想多了。”
一旁的村长听糊涂了,“你们在说什么吶?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到底谁是凶手?”
姬九思望着周念秦,周念秦整理好被黄寡妇抓得皱巴的衣服才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村长懵了,“啊?凭这叶子还不能抓她们?”
周念秦点头,“这儿的叶子或许是她们采来的......”
姬九思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打断他的话,“不对,这叶子不是我们的,你难道忘了昨晚你可是检查过我们的背包,我们身上带的所有东西,你看见了,他们也看见了,当然,我相信这东西也不是任如初的,你说对吗?”
周念秦的眼角在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对,这儿的叶子跟她们没关系。”
村长说,“那?”
周念秦无奈地笑了,“又该给你们说对不起了。”
“道歉吧。”姬九思拉着梁惜月站到周念秦的前面,准备接受他的道歉。
周念秦迅速弯腰道歉,态度诚恳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对不起,又误会你们了。”
梁惜月说,“我们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到此为止吧。”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院子恢覆了宁静,客厅只剩下任如初、姬九思和梁惜月。
梁惜月继续问姬九思,“你中途是不是回来过?”
“没有啊。”姬九思十分意外。
“真的?”梁惜月的语气充满着不确定,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梦中产生幻觉。
任如初替姬九思作证,“我们一起出去,一起回来,她不可能有分身。”
“那是谁进了我们的房间?”
姬九思抓住重点,“有人进来过?”
“对啊,我以为是你,我就没睁眼。”
“应该是那个时候放的东西,”任如初又问,“她们闯进来的时候,是只搜了这一个房间吗?”
梁惜月说,“对,那些人本来还想搜你的房间,但被罗采幽拦下了。”
“她们具体怎么搜的?”
“就是先搜的背包,再搜角落,最后搜的床,那些人在前边搜,罗采幽在后边整理。”
任如初有点后悔,不该没搞清楚状况就对罗采幽乱发脾气。
这时,姬九思在覆盘周念秦提过的问题,那裏面全藏着他的小心思。
“周念秦好像知道我们去了双河洞,他怎么知道的?”
姬九思的话点醒了任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