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提还好,一提就应。
姬九思踩到一块石头上,崴着了脚,“救命。”
得亏任如初和梁惜月都架着她的手,她才没掉下去。
“你别动,我看看是什么。”任如初一头扎进水裏。
不一会儿,任如初冒了出来。
任如初冒出来的时候,姬九思的脚松快了许多。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梁惜月抢答,“坏消息。”
“刚才姬九思踩到的是成年男人的头骨。”
姬九思瞬间感觉她的脚不干凈了,染上了尸气,“那好消息呢?”
“我治好了你的脚。”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姬九思连痛觉也感受不到。
“那是因为水已经把你的脚冻到没知觉了。”
“原来刚才的咔嚓声是我的脚踝发出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把石头给踢碎了。”
“那你确实高估了我的实力,”任如初笑了笑,“你现在还冷吗?”
“好多了,你那一扭,我感觉气血上涌,一股混着气的血从脚底直冲我的天灵盖。”
而罗采幽脑顶的凉气已经蔓延到她的心臟。
黄寡妇的手裏攥着一颗纽扣,而那纽扣是由她亲手制作,亲手送给周念秦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它最不可能出现在黄寡妇这儿,但它偏偏就出现在黄寡妇的手中。
罗采幽的脑中冒出无数个可能。
或许是周念秦搬她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抓到的。
但她死了,她怎么抓周念秦的纽扣?
况且,周念秦昨天和今天穿的衣服都没有纽扣。
那他是什么时候穿的?
兴许是别人栽赃周念秦呢?她送周念秦礼物的时候,周围可是站着一大堆人,谁都有可能利用纽扣来害周念秦。
想来想去,还是她考虑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
罗采幽自责不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纽扣放进自己的内兜,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此时,周念秦走到窗前,“你换好了吗?”
罗采幽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好了,你进来吧。”
周念秦拉开窗户,从窗户缝跳了进来,动作极为流畅,像是练习过许多次。
敲敲脑袋,罗采幽不愿再往下深想。
人一旦对朋友起了疑心,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往后,朋友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嘆的每一口气,你都会忍不住多想,还是朝不好的方面想。
想多了,友情自然也就散了。
就算没什么,迟早也会有什么。
罗采幽不想和周念秦散开,自然要说服自己不去乱想。
周念秦对她这么好,一定不会对别人太差的,他是这个村裏最不可能杀人的人。
压根不用周念秦自证,罗采幽就想通了。
周念秦蹲下身子,“搭把手,把她扶到我背上。”
“好,”罗采幽扶起黄寡妇,却没把她扶到周念秦背上,“等等,你不拿块布垫一下吗?尸气有点重。”
尽管罗采幽的语气很克制,但她知道周念秦依旧听出了她对黄寡妇的嫌弃。
因为周念秦刚刚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碍事的,我阳气重,不怕那些,你尽管放。”
周念秦并没有责备她的不懂事。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罗采幽自嘲地笑了。
一定是她的心不干凈,看人才老往坏处想。
周念秦背着黄寡妇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到达院裏的地窖。
罗采幽拉开暗门,跳了进去,刚准备点蜡烛,周念秦叫住了她。
“别点!我看得见。”
周念秦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
罗采幽没多问,给周念秦腾出地儿,方便他下来。
地窖裏有一副早就准备好的棺材,罗采幽推过去,周念秦轻轻地放下黄寡妇,黄寡妇平稳地躺在棺材裏。
罗采幽这才说话,“需要盖棺吗?”
“不,一切等找到凶手再说。”
周念秦靠近罗采幽,从兜裏掏出一张丝帕,罗采幽吓得直往后缩。
周念秦一把拉她过去,罗采幽的耳朵突然离周念秦的心臟很近,近到听见他有规律的心跳声。
“你在躲什么?”
“没什么。”
“你都出汗了。”周念秦正在给她擦汗。
罗采幽做梦也不敢想的场面竟然实实在在地上演了。
“我自己擦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采幽不知该怎么接话,便选择不说。
周念秦换了一个她能回答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比如,黄寡妇的身上有没有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