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有坑,她踩哪裏。
好在她都习惯了。
以前也是,她总能精准地遇到一些人,踩中一些人的雷点,看到他们隐藏的另一面,进而遭受一些百年难遇的灾。
她就像一个不倒翁,每次被人捶了,偏偏又捶不死,没过一会儿她就站了起来,然后再被捶,再站起来......
这裏全是黑不溜秋的石头,不带一点火星子,也不知道热度是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石头的内部有火?
姬九思大着胆子摸了一下石头表面,又滑又烫,还有肉烤焦的味道。
“别碰!”任如初晚了一步。
等姬九思反应过来,她的指腹已经出现一个疤。
原来那香香的味道来自她的手指肉。
任如初迅速将姬九思拉回队伍,且严令禁止她站在两边。
“我们看好她,不准她乱走!”
“收到!”梁惜月在这方面与任如初达成一致。
姬九思问,“你们别把我当小孩,我会自己走。”
任如初果断地拒绝了她,“不行,想都别想。”
姬九思放弃自由探索,开始问起任如初问题来。
“它们这么黑,为什么还这么烫?”
“因为这是炎石自带的温度。”
“炎石?”
“反正就是温度很高的石头,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当时秦秋韵给我讲的时候,我没认真听。”
“秦秋韵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比我更了解这裏,或者说,她更像这洞的主人。”
“她是洞神?”
“不,我敢肯定,她不是洞神。”
“那洞神是谁?”
“我不知道。”
忽然,一团火焰从黑暗的洞穴深处窜了出来。
任如初快速地按着两人趴下,这才躲过飞来横火的攻击。
梁惜月忍不住嘲讽道,“这又是考验?”
“额......是的。”任如初没有否认。
显然,任如初也是被考验的对象之一,她也没办法改变它们的想法。
“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吗?”姬九思问。
任如初匍匐前进,确认前方安全后给她们打了个手势,叫她们站起来,贴着炎石走,不要走中间。
三人缓慢走了一段时间后,口干舌燥,包裏装的水全喝光了,一点不剩。
再往前走,嘴皮直接干到裂开、脱落,额头、腋下、身上不出一点汗。
不是她们不热,而是没汗可出,身体内所有水分都没了,湿气也没了,汗又从何处来呢?
这还不算绝望,更绝望的在后头。
三人遇见一片火红的岩浆。
火光占满她们的眼睛,只是站在外圈,都觉得眼球烫得发痛。
所幸岩浆上还有一些没融化的石头,刚好够她们走过去。
梁惜月苦笑,“它不是想把我们烤成肉干,是想把我们烧成肉浆。”
姬九思迈开腿就要往前走,任如初拦住她。
“别着急,等我想想办法。”
“它们之前都不听你的,现在还会听你的?别做梦了,老老实实踩过去吧。”
“你先等我试试,试了没效果再说。”
姬九思站了回去,静静地等着任如初沟通。
一分钟后,岩浆下去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那一点点的高度还没半截手指头高。
“也罢也罢,如果上天非要我们死在这裏,那就死在这裏吧。”梁惜月开始破罐子破摔。
梁惜月走在前头开路,姬九思紧随其后,任如初在最后断路。
神奇的是,梁惜月一跨过去,周围的岩浆迅速退下,温度也降了不少。
姬九思和任如初在后面少受了不少罪。
即使这样,梁惜月也没有掉以轻心。
最后一块石头离岸边的距离很远,必须跳过去。
梁惜月纵身一跃,跳上了岸。
接下来是姬九思,从小到大跳远就没及过格。
但她不得不跳,横竖都是一死。
屈膝,踮起脚尖,甩出手臂,闭上眼睛,朝前一跳。
姬九思的前脚掌落在岸上,后脚跟停在空中,整个人的身体摇摇欲坠。
任如初大喊,“快抓住她!”
梁惜月眼疾手快,赶忙拉住姬九思双手,把她往裏带。
虽然摔了一跟斗,但结果是好的,姬九思没掉下去变成肉浆。
“好险!”姬九思庆幸地说。
紧跟着,任如初也跳了过来。
岩浆火速撤退,跑得比豹子还快,生怕被谁逮住一样。
梁惜月快被气死了,又是这副死德性。
这笔账,她记下了。
“我们快离开这儿吧。”任如初扶着姬九思走向石门,手一放上去,石门向左开。
这一次,她们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洞,美妙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儿仿佛永远不会出现在人间,只会出现在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