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忘了?我们得一起找到凶手。”
罗采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现在记起来了,你也晚安。”
周念秦走后,罗采幽倒了好几杯水,几乎不带停地喝下。
天青石桌上放了三杯水,杯子长得一模一样,清一色的天青色,杯身透明,水在裏面摇晃得诱人极了,似乎在说,快来喝我呀!
姬九思渴得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拿起其中一杯就往嘴裏倒。
奇妙的是,这杯裏的水似乎永远也倒不完。
终于,她不渴了,杯中的水也倒不出来了,一滴也不剩。
任如初看炸了,“我求求你,能不能先让我试个毒再喝?万一这水有毒呢?”
“你看,桌上只有三杯水,明显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啊。”姬九思理直气壮。
兴许是不在意死不死这个事了,毒不毒的又能重要到哪儿去?
梁惜月拿起左边的那杯喝下,“这水真甜。”
“算了,死就死吧。”任如初也喝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才动。
三个空杯子完完整整地放在桌上,三人坐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陷阱。
姬九思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我和秦秋韵来这裏时也是这样,这裏美得不像人间,是吧?”任如初自问自答,“这个洞叫天青洞,所有东西都是天青色。”
梁惜月问,“这裏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就是不特别才显得特别。”
姬九思瞧着天青色宫殿,心生倦怠,“我竟然有点想赖在这裏不走了,再也不想出去了,我觉得我有病。”
梁惜月立刻感知到不对劲,抓住任如初的手,“我们要怎样才能出去?”
任如初的眼睛裏写了三个字,不知道。
梁惜月刚站起来,腿就软了,再后来,两眼一闭,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次睁眼时,梁惜月看见了另一个她,她躺在镜面,睁着眼睛看着她。
姬九思、任如初呢?
梁惜月四处张望,没有找到她们,只看见另一个她在镜子裏跑来跑去。
可她是坐着的啊。
镜子裏的人跑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抱着双膝哭泣,“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理解我?”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养的畜生。”
她在对梁瑶珠说话。
她记得,她没有对梁瑶珠说过这种话,她不会向她讨母爱。
可镜子的裏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为什么看着很心疼?心疼她的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做出让步,梁瑶珠就会为她改变。
她跟以前的她一样很傻很天真。
她爬向镜子裏的她,想要劝她,别白费力气了。
可镜子裏的她崩溃了,因为梁瑶珠出现了。
梁瑶珠站在她的面前,不屑地看着她自残,一昧地贬低她幼稚、无理取闹。
她才不幼稚,她只是太爱梁瑶珠,太爱母亲。
她不懂,母亲并不是生来就爱自己的女儿,是女儿生来就爱自己的母亲。
所有力量汇聚到拳头上,梁惜月一拳砸中镜子裏的梁瑶珠,镜子碎了,梁瑶珠不在了,她也不在了。
镜子裂开一条缝,梁惜月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姬九思和任如初站在棺材两侧。
梁惜月顿住,“你们是人吗?”
姬九思和任如初缓慢地转过身,动作极其不连贯,像是刚长成人的妖怪。
“我们是人吶。”
姬九思和任如初抬起双臂跳了过来,像极了僵尸!
梁惜月拔腿往回跑,可是裂缝已经合上,她只能绝望地靠着石壁,挥动着双手。
“你们敢过来,我跟你们拼了!”
姬九思拉住任如初,“差不多得了,别真吓着她。”
“不逗你了,快过来,”任如初恢覆正常的声音,“我们等你等了很久了。”
梁惜月戳了戳任如初脸上的肉,又戳了戳姬九思脸上的肉,确认她们真的是人,才敢走到她们身边。
“能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不?”
姬九思说,“我们跟你一样,晕了过去,只不过比你晕得晚些,然后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全是镜子的洞。”
任如初解释道,“那叫镜花洞,可以照见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是最隐秘的想法!这就是它给我们最后的考验,但凡我们其中有一人是冲着金银财宝来的,我们恐怕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那我们是怎么从天青洞移动到镜花洞?我们都晕了,不可能自己走过去吧。”
任如初摆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到了镜花洞。”
“那你们比我晕得晚,又是怎么比我先出去?”
姬九思说,“或许是因为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敲了敲镜子,它就开缝了,我就到这儿了。”
“我跟她一样。”任如初的神色却不如姬九思自然。
梁惜月还想问些什么,姬九思转身走向了棺材。
她终于找到了梦裏那口棺材、那个洞。
“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