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青耳鸣了,他的耳朵裏只听见周念秦的那句话,如果我不那么做,他就要毁了我。
到底是谁毁了谁呀!
“周念秦,你再说一遍!”
周念秦慢条斯理地说,“那些人都是罗长青逼我杀的,如果我不杀她们,罗长青就会杀了我。”
“好一个被逼!我跟了你多少年,到最后,你说你杀人是被我逼的?你扪心自问,我劝了你多少次!”
好一个狗咬狗,两败俱伤。
任如初回头看罗采幽,罗采幽闭上了眼,手无力地滑落坠地,她走了。
只因她坚持到最后,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姬九思咳嗽了几下,提醒村长,“村长,你不抓人吗?人证、物证都齐了,还楞着干嘛?”
村长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把周念秦和罗长青都关进地牢。”
李淑不干了,“凭什么?那人又不是我儿杀的。”
村长怼回去,“他有嫌疑,而且他犯规了,男人是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的。”
不尽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男人只能和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子,而所有违反这项规定的男人都得活活被烧死。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但被他的老婆发现了,于是乎,他的老婆带着村民将他们绑到村头的树上,往他们身上泼酒,点火,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
他们被烧死的原因很简单,影响了家庭的稳定性。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因为第三者的插入而破裂,简单的不尽村是绝不容许这么覆杂的关系的存在。
所以,他们必须被烧死,他们死有余辜。
因而周念秦和罗长青的关系永远只能藏在地下,若不是这次出了意外,是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
周念秦恨透了罗采幽,她死了倒没什么,重点是她的死影响了他的人生,他或许没有下半辈子了。
“蠢货!”周念秦在骂罗长青。
罗长青躺在隔壁的牢裏,一蹶不振,他无法接受关键时刻周念秦抛下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蠢,我们本来能有美好的未来,是你毁了这一切。”
罗长青不懂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了周念秦,抛弃了家人,抛弃了生命,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真心吗?
“如果你不承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可是你承认了,现在好了,我们都得被烧死。”
“杀人才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男人不能在一起!就这事儿,我提醒过你无数次,现在好了吧,不能同生,能同死。”
罗长青只听进去后半句,“难道你不想和我同死?”
“不!我要活着,你想死就自个儿死去吧。”
三人一回到任如初家迅速分工合作,姬九思洗碗,梁惜月择菜,任如初炒菜。
一个小时后,两荤一素就盛上了桌,色香味俱全。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
任如初:“罗采幽被杀是因为发现周念秦杀人的证据,秦秋韵被杀是因为没说得钱的路子。”
姬九思:“二傻子被杀是因为周念秦想利用他翻你家,黄寡妇么,不知道。”
梁惜月:“你们这么一捋,我感觉周念秦杀人的目的是图财。”
姬九思:“没错,他还专门利用女人心软的特点,骗她们入局,让她们为他遮掩罪行。”
任如初:“可他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要接触女人?”
梁惜月:“因为他无耻啊,其实吧,他也没那么喜欢罗长青,顶多是生理喜欢男人,但心理最喜欢自己,如果他真的喜欢他,我们也看不到狗咬狗了。”
任如初:“我还是想不通这些人的死有什么关联,我想搞清楚。”
梁惜月:“这样吧,我们陪你去地牢,你直接问周念秦,我相信他会说的。”
任如初:“为什么?”
姬九思:“因为他杀人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一定忍不住向你炫耀他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