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便是周念秦抓住的最后机会。
周念秦向他撒娇,“你想办法把我搞出去,我不想死,我还要和你过一辈子。”
村长指着躺在周念秦腿上的罗长青,“你真的只想和我过一辈子?那他算什么?你不是说你只有我,其他人都是过客吗?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吧,罗长青是怎么回事!”
“是意外!”
周念秦立马推开罗长青,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
罗长青的脑袋咚地落在地上,磕出了血也不见他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睡着了,永远不会醒过来的那种睡着。”
“你又在干什么?”村长捏着周念秦的手质问他。
周念秦反握住他,“他知道太多我们的秘密,为了你,我必须杀了他。”
“为了我?”村长笑了,笑得很无奈,怎么就把杀人的帽子扣到他头上,“我只叫你找钱,可没叫你杀人。”
“秦秋韵的事,他也知道了,难道你想让他把钱分去一半?”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早死晚死都得死,”村长又说,“那秦秋韵的东西呢?你找到了吗?”
“我敢肯定就藏在任如初的家裏。”
“意思是你还没有找到。”
见村长转身要走,周念秦抓住他,“你什么意思?利用完就想抛下我?我告诉你,没门!”
村长说,“宝宝,你想多了,我这是出去给你想办法,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会难受得吃不下睡不好。”
“你最好是!”周念秦不得不放开他。
等村长鬼鬼祟祟地走出地牢好一会儿后,三人才溜回家。
任如初终于明白一件事,村长对周念秦的偏爱的是有理由的,一为钱二为情,怪不得以前她老觉得村长和周念秦的关系怪怪的,经过今天这么一遭,她算是弄清楚了。
周念秦这是有恃无恐,仗着自己背后有人胡来,杀人从不考虑后果。
但杀人就是杀人,不可能没有报应。
周念秦的报应就是她,谁叫周念秦倒霉,遇上了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坏人没有报应。
村长算什么?她照样要周念秦死无葬身之地。
任如初说,“明天我要看着周念秦死。”
“明天村长可能会找人换走周念秦。”这是梁惜月从村长和周念秦的对话中找到的有效信息。
然而到了中午,手上脚上绑着铁链的那个人还是周念秦,周念秦旁边的罗长青看着像是昏迷了。
梁惜月凑到姬九思耳后问她,“怎么会这样?”
周念秦怎么会真的出来?村长不是说要救他吗?
姬九思说,“不像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意思是上面的人也可能是假的,只是假的过于逼真,让人分不出来。
围观群众拿着火把在下面起哄,“烧死他们!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他们的眼裏只燃烧着怒火,没有生命的存在,仿佛树上绑着的那两人不是他们的朋友、亲人,而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一部分人类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往往会出乎意料的团结,他们甚至能放下个人恩怨。
“安静,”村长走了出来,“点火。”
一向爱说教的村长却在此时省了废话,真是奇了怪了。
一支支火把飞向周念秦和罗长青的脚下,火焰一下跳得老高,竟完全遮住了他们。
但当任如初听见周念秦撕心裂肺的叫声时,她安心了。
村长没有换掉周念秦,他放弃了他,他们的爱情廉价得上不了臺面。
围观群众举手欢呼,为他们的勇气、力量而欢呼,他们消灭了危害他们村稳定的敌人,他们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村长躲进人群中抹泪,似乎真的在为周念秦的死而难过。
但又好像不是,他或许是通过周念秦的下场看到了他的下场,如果他被这些人发现他喜欢男的,他也会被他们绑在树上活活烧死,就算他是村长,也不能成为例外。
他们烧人的标准很统一,只要喜欢男人的男人,就该被烧。
至于这被烧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走吧。”任如初叫姬九思和梁惜月回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周念秦在她面前死了就行。
以他人痛苦为乐的事,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