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裏逃生,就是幸中之幸。
姬九思说,“至少我们现在不能死,死也得死个明白吧,我想搞清楚为什么冯安平那么执着,一定要让我们相识,一定要我们结伴去哀牢山。”
“有我在,我们死不了,但威胁我们生命的人就很容易死,我没有菩萨心肠,也不会手下留情。”姜言栀平静地说出最狠的话。
隔壁,姬九思的屋闹腾了起来,姬九归和姬九耀急得团团转。
姬九耀跪在地上大哭,“不是吧?刚来一个姐姐,就被他们给弄死了?”
姬九归刚要出手制止姬九耀的狂言,姬九思大步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作甚?什么死不死?”
姬九耀吓得扒住姬九归的大腿,“妹妹啊,完了完了,我一定是老眼昏花,我怎么看见鬼了?”
姬九思突发兴致,做起了鬼脸,吓得姬九耀拿手捂住双眼。
姬九归哭笑不得,八哥一点没哥哥样,平日只知听曲喝酒逗鸟,胆子比怕老鼠的猫还小,还啥都学不会,也不怪其余的几个哥哥不爱跟他玩,她都有点烦他整日大惊小怪。
“姐姐没死,你给我起来!”姬九归扯着姬九耀的耳朵大喊,声音大到像是恨不得震聋他。
姜言栀出现在姬九思身后,姬九归松了口气,估摸着姬九思应该是中毒了,去找姜言栀解毒,幸好她选择把她们安排到一个院子,歪打正着。
姬九耀的爪子扣住姬九归的衣服慢慢地攀升,等姬九耀站直了,竟比姬九归高出一个半头,任如初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姬九思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姬九归说,“我们发现有人在你们的饭菜裏下毒,就赶过来提醒你们。”
“可是送饭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你们现在过来,我们早该死了。”梁惜月话裏带刺,不好听但是大实话。
真等姬家人反应过来有人下毒,她们恐怕早死翘翘了,更不可能站在这儿和人说话。
姬九归的额头止不住地冒冷汗,这的确是她的疏忽,她也是突然想起来有人可能会害姬九思,破天荒地跑去厨房查饭菜,结果真查出饭菜裏有毒,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看姬九思。
和姬九耀相遇纯属是意外,她是在去找姬九思的路上遇见遛鸟散步的姬九耀。
姬九思递给姬九归一张纸,“擦擦你额头的汗。”
姬九思没有替姬九归说话,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想害她死的人是谁,而梁惜月、任如初、姜言栀无疑是站在她身后一定会保护她的人。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你们没吃吧?”姬九归将纸巾攥在手心,一个劲地道歉。
姬九思说,“没来得及吃。”
姬九归脸上的肉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姬九思又问,“下的什么毒?”
“一步倒,是禁药,人只要吃一点,走出一步之外,必死无疑。”
姬九归说得姬九耀抱紧了自己,搞得像那毒是餵进了他嘴裏。
姬九思转头去看姜言栀,她走了可不止一步,是几十步,一点儿事都没有,可想而知,姜言栀的身体有多么抗毒。
但也正常,她们这四个人,个个都奇怪,然而凑在一堆,倒衬得彼此无比正常。
若是她们裏面再掺进一个正常人,那个正常人才是异类的存在,就像她们不能融入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中,她们会被其他人批成异类。
所以啊,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姜言栀开口了,“我的饭菜裏也有毒。”
“什么?”
二舅一边慌乱地扣扣子,一边听姬九归说有人给姬九思还有姜言栀下毒。
姬九归说,“这事,我没告诉母亲,她现在的身体听不得这些,所以我才来找您商量,我暂时安排她们住在一个屋,没打草惊蛇。”
“好孩子,你做得对,”二舅说,“一步倒可不好弄来,那人是怎么搞到手的?去找那些药房查查。”
姬九归听了就往外走,二舅又叫住她,“快回来,让你二哥去办这事,你多註意一下送给姬九思她们的食物还有水,暗中多派点人手看着她们,收到消息随时通知我。”
今晚,于二舅,是个不眠夜,他不敢睡,也不能睡,万一睡了过去,人就没了,他可怎么向姬映云交代?丢孩子的事,他也有责任。
如果当初他擦亮了眼睛,姬映云不必受丧女之痛。
虽然平时姬映云嘴上说着孩子没了就没了,但他看得出来,姬映云特别伤心,为了忘掉那个孩子,她拼命地工作,把自己当牛马使,为寨子裏的人尽心尽力做事,对其余的孩子也不太上心。
若再来一次丧女,姬映云怕是连七天也活不过。
凶手的心可真狠。
明明都是自家亲人,为什么一定要互相残杀?
二舅想了几十年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的舅舅中也有想谋权篡位的人,但没一个成功,因为他的母亲很厉害,厉害到那些舅舅不敢动他的姐姐,也就是姬映云。
谁要是对姬映云起了歪心思,母亲必杀之。
如今,姬映云坐上母亲曾经坐过的位置,做着母亲曾为她做过的事。
只不过姬映云现在使不上力,他这个当舅舅的理应为姐姐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