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是我,李睦年。”
稀客!看来跟踪她的人是李睦年,他还真是不死心,妄想通过她找到梁惜月?
实在是不想让他进屋,冯虾妹挡在门前和李睦年说话,李睦年站在走廊显得很局促。
“有什么事吗?”
“就是,就是,就是......”李睦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耐烦写在了脸上,冯虾妹没好气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直到右手大拇指指尖掐得左手掌心出了血,李睦年才鼓起勇气,“你能不能别把我今天去卢家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梁惜月。”
梁惜月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黑历史就是和李睦年这种人扯上了莫须有的关系。
冯虾妹哭笑不得,“第一,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和别人聊你的事?第二,梁惜月不喜欢你,你去哪儿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第三,我跟你不熟,我干嘛要为你保密?”
“可我为你保密过啊。”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求过你什么?”
“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蹲在岸边给冯佬狗烧纸。”
李睦年只会拿这件事来威胁她,这说明他只看见她烧纸,没看见她招来水鬼,冯虾妹瞬间不怵他,“苍天啊,你是不是只会玩威胁这一招?实在不行,你去告我吧,我真是受够了。”
但他为什么非要她保密呢?冯虾妹想不通这一点,“你去卢家又怎么了呢?”
算计味十足的眼神四处乱飘,李睦年楞是不敢直视冯虾妹,似是怕被看穿了心思,“我马上就要跟梁惜月结婚了,去别的女人家吃饭传出去不太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冯虾妹指着李睦年捧腹大笑,“求求你,别再逗我笑了,你走好吗?你现在走,我说不定心情好就答应你了。”
“记得别乱说啊。”李睦年边走边回头叮嘱。
以防万一,冯虾妹隔了两个小时才动身去归心居,去的路上四处观察,走走停停,短短五分钟的路程硬是拉长到二十分钟。
姬九思和梁惜月正躺在地板望着天花板的灯发呆,姬九思在想冯安平的事解决后她要去哪儿,梁惜月在想挖出冯姨冯伯背后的故事会不会让冯虾妹受伤,还有卢阿蚬究竟被何人所害。
木门吱呀作响,姬九思和梁惜月同时起身看着冯虾妹说,“你终于来了。”
冯虾妹顺便带上了那张父母的结婚照,“我想,或许会有用。”
梁惜月说,“快说说,今天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
姬九思拿出先前分析问题时所用的白纸,继续在上面勾勾画画。
冯虾妹说,“我先说阿蚬的事吧,卢家根本没人在乎阿蚬,要不是我在饭桌上提阿蚬,她们都忘了她多久没回家。”
“可卢南枝一直说她们姐妹关系很好。”梁惜月震惊。
冯虾妹冷笑,“恐怕事实并非如此,卢姨说阿蚬谈了个男朋友,她是跟男朋友出去玩,阿蚬出门前还和卢姨打了招呼,说只玩半个月,但大半个月都过去了,阿蚬还没回来,不过她们只是嘴上说得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人动屁股跑去找她。”
姬九思一下抓住关键点写在纸上,“男朋友?出去了大半个月?那卢南枝知情吗?”
冯虾妹答,“她什么都不知道,卢姨也不知道阿蚬谈的男朋友是谁,阿蚬没说。”
梁惜月努力地回想有关阿蚬的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过阿蚬和她男朋友。”
一个月前的晚上,我家突然停电,同时手机玩到没电,我翻遍屋子也没找着蜡烛手电筒,便走去卢家找卢南枝借点照明用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家相距较近。
刚走出岔路口,我就看见离卢家门口五米远的路灯下站了两个人,凑近一看,是阿蚬和一个男人。
阿蚬和他是面对面站着,我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阿蚬的正脸和他的背面。
他带了一顶黑色帽子,发型看不大出来,他比阿蚬高一个肩膀加一个头,佝偻着背,瘦得像根电线桿子,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走。
那时阿蚬扑在他的怀抱裏,他正在摸阿蚬的头,我还以为是卢大哥又外出打工,阿蚬舍不得在哭呢。
等我拿完东西一出来,刚走到门口转角处,阿蚬一头撞上我肩膀,可疼了,到现在这裏还是青紫疙瘩。
我问阿蚬发生什么事,阿蚬没回答,只是一直在说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哭了很久。
尽管阿蚬一直低着头,我还是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那么伤心,我也不好多问,便回家了。
“其实现在想起来那人和卢大哥也不像,而且我去找卢南枝拿东西时卢大哥不在客厅,是我先入为主,以为抱着阿蚬的是卢大哥,没想过会是她的男朋友,”梁惜月猜测,“那个时候阿蚬很有可能在和他闹分手,不然阿蚬怎么会哭?但按你说的,半个月前阿蚬和他出去玩,说明感情正浓,那么一个月前又怎么会闹分手?”
姬九思说,“嗯......不谈恋爱的人不要试图搞清楚谈恋爱的人的想法,分手和好对那些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冯虾妹问,“你感觉他和我们认识的人裏面谁比较像?”
“想不出来,那晚天又黑,路灯也不太亮,我只能看到那么多,”梁惜月摇摇头,“无论是他的外貌特征还是体形特征都特别普遍,海裏随便抓一个男的,都和他差不多。”
白纸上多了一个箭头,卢阿蚬的死因指向她的男朋友,姬九思提议,“先把问题放这儿,讲完冯伯的事我们再讨论。”
“冯久旺,”直呼长辈姓名貌似不太礼貌,冯虾妹改口,“冯族长说阿爸以前没那么内敛,他察觉到阿爸性格的转变是在他结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