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福禄匆匆收起钱,还是不肯离开,犹豫了一下,问:“朗爷,你在店裏住了一个多月,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刚才听说外面有个什么门派在到处杀人,就在谷爷镇外通往江州方向的那条路上,命大的都跑了回来,闹得死的死伤的伤,要命的很!”
“有这回事?”男子的手僵在半空,似乎不敢相信。
“你看我们这店裏平时哪有这么多人,这几日太反常了。”福禄说的紧张兮兮,绕道男子的另一边,继续说道:“您不信,就下楼去听一听,现在满镇子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伙儿人好像还要来镇子,听我一言,您要么再多住几日,等过一阵子太平了再走?”
“太平。”男子意味深长的念了一遍这两个字,不禁莞尔,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看向挂在高处的八哥,八哥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拍着翅膀又干叫着,“白痴、白痴!”
“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太平?”男子悠悠的说:“不打紧,我除了钱多就是命硬,过得去,明儿一早走,你也别留我了。”
“唉……”福禄长嘆一声,只得作罢,点了点头,离开客房。
福禄刚下楼,客栈门口一行人鱼贯涌入,客栈内的人都是一惊,不等对方开口,纷纷收拾行囊一下子散了个干凈。
福宝端着一盘竹笋炒肉还楞在原地,眼见进来的十五六人把客栈重新坐满,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厨房内突然传出一个清脆嗓音,“哟,稀客啊!”声音婉转动听,令人心魂荡漾,十五六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厨房方向,掀开帘子,一个身着粗布体态臃肿的女子笑瞇瞇的走了出来,一张圆而扁平的脸,活像个洒了芝麻的烧饼。
十几个人视线都是一沈,从刚才的期盼立刻变作厌恶,其中一个见小二没有动作,发怒的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落地,怒喝:“好酒好菜。”说着,‘啪’的将自己的剑重重拍在桌上。
三个小二吓得抖三抖,忙不迭来收拾。
“别发脾气嘛,奴家胆儿小。”臃肿的女人故意拉长尾音,听得十几个人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一地,不住犯恶心。
“滚,做你的饭,再出来老子剁了你。”一声怒喝,转瞬,又传来一个稍小的嘀咕,“听声音还以为是个美人。”
“老、老板娘,您、您……”福宝是想劝老板娘回去,可惜舌头都在打颤。
“唉……岁月催人老啊!想当年我也是谷爷镇一枝花。”女人故作抹泪状,扭扭捏捏的回到了厨房。
此时,住在二楼的江华年却把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个清楚,那群人统是身着褐色长衣,胸口绣着一只白色独角应龙,标志尤为明显,“天虺派。”江华年喃喃,再定眼一看,那群人中间还坐着两个不是门中的人,一男一女,男的神色怯怯,女的正在抹泪,她心口蓦地一紧,那不是阮士子和飞思思吗?他们怎么在这裏?